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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寒的女儿楚华朱入宫有一段日子了,宏宣帝推说宁远侯太夫人的孝期未满,并没有招过她侍寝,只是派人暗中盯着她。

不过目前看来。

楚华朱还算本份,每日除了去给皇贵妃请安,就回到自己的宫里,足不出户,不与他人往来。

楚华谨在宁远侯府终于等到了圣旨,十分高兴,脸上的气色都好了许多,便忙忙地准备起来。

曾亭得知楚华谨居然外放了,还升了总兵,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

——她还以为楚华谨这个病秧秧的样子,再不会有出息的。

如今居然看走眼了。

不由自主地对楚华谨恭敬了许多,也不敢再qiáng迫他。

楚华谨便做出翻身做主人的样子,对曾亭不再唯唯诺诺,趁机将曾亭的左膀右臂都打杀了,以免自己走了,曾亭仗着这些人在内院里兴风作làng,将他留在府里的妾室和儿子都折腾没了。

同时在外放赴任之前,楚华谨给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定了亲。

都是定的两家勋贵府上的庶女,嘱咐他们两年后太夫人的孝满了就完婚,到时他回来主持婚礼。

有了岳家,曾亭必然要忌惮三分。

以后成了婚,这两个儿子就能分府另过了。

齐姨娘的女儿楚文琳应该不会碍曾亭的眼,不过楚华谨以防万一,也给她定了亲。

至于齐姨娘的儿子,现在还小,齐姨娘又机灵,还有娘家在京城,曾亭应该会给她留几分脸面。

至于裴舒芬母子,楚华谨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们留在京城,听天由命。

若是他们命大,能活到以后事成的一天,再将他们拉下马,给方姨娘的儿子让位也容易。

若是他们不走远,被曾亭折腾得挂了,也是他们命不好。

——对于裴舒芬的这个儿子,楚华谨心里始终有根刺。

不过他已经对圣上那里过了明路,圣上应该也知道这个世子来路不明,只是需要他在前面挡着。

便没有动手脚。

曾亭眼睁睁地看着楚华谨三下五除二,将他的那些个妾室、庶子、庶女安排得好好的,心里十分泛酸。

为了这些事,曾亭也回娘家阳平侯府哭诉过几次。

阳平侯这次却不站在她这边,严令她不许再瞎胡闹,否则就要将她领回来,执行家法。

阳平侯夫人只是劝曾亭忍耐些,等宁远侯走了。

她再慢慢收拾那些妾室不迟。

曾亭只好听了娘的话,帮着楚华谨打点行装,忙了半个月,终于送了楚华谨和方姨娘一行人出门,去西南赴任去了。

楚华谨走了之后。

宁远侯府倒是安静下来。

兰姨娘和桂姨娘的心都安定下来,一心要等着儿子成亲之后,跟着儿子分府出去单过。

齐姨娘也更加谨慎,从来不让曾亭抓住把柄。

曾亭看见楚华谨的几个大一些的庶子、庶女都有了岳家和婆家,倒不敢再打他们的主意。

只好将气都撒在裴舒芬头上。

这天一大早醒来,曾亭有些不高兴,怏怏地靠在chuáng靠背上出了半天神,才对外叫道:“进来梳洗吧。

丫鬟们鱼贯而入。

依次站在曾亭chuáng前行了礼。

曾亭扫了一眼,皱眉问道:“芬姨娘呢?”

裴舒芬半个月前帮着摆了一次饭菜,结果吃了挂落,被曾亭命婆子掌了嘴,伤了脸。

一直在养伤。

后来楚华谨放外任,曾亭忙了半个月,没有时间去折腾裴舒芬,便放了她一马。

今天才是裴舒芬第二次立规矩的日子。

身为妾室。

侍奉主母是职责所在。

裴舒芬趁着这阵子曾亭在忙侯爷的事,在自己的院子里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天天晚上都去自己的琅缳dòng天劳作,收割药糙,又寻了几个方子出来,打算做些药丸。

结果昨晚在里面多耗了几个时辰,便走了困。

早上睡过头了。

桐月和桐云见裴舒芬一直不唤人进来,忍不住进来瞧了瞧,见她还在高卧,只好忙忙地推了裴舒芬醒来,帮她梳洗过后。

就跟着来到了中澜院。

裴舒芬进了中澜院的上房内室,对曾亭屈膝行礼,道歉道:“妾身来迟了,夫人见谅。

曾亭嗯了一声,道:“今儿是第一次,我就饶了你。

以后再迟了,可别怨我。

裴舒芬陪笑道:“妾身不敢。

”又问曾亭:“要不要妾身帮着夫人梳洗?”

曾亭在自己的丫鬟搀扶下起身,站到chuáng前,让丫鬟帮着宽衣,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给芬姨娘吩咐今天要做的事。

”说着,头也不回地进了净房。

曾亭的贴身丫鬟便笑看着裴舒芬道:“今儿第一件事,便是倒夜香。

”夜香便是马桶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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