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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飞扬恍然,知道贺宁馨因为益儿和谦谦的关系,同裴家走得很近,便问道:“夏夫人是不是只有一个嫡长女?”

贺宁馨有些恍惚地点点头,低声道:“只有一个亲生女儿。

——其余的三个,都是庶女。

嫁给赵大人儿子的,是老2,裴舒兰。

裴舒兰这门亲事定的早,贺宁馨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记得听见那时的爹爹裴立省说过,赵大人的正室多年缠绵病榻,未有所出。

所以赵大人的娘亲赵老夫人,便将自己一个投亲而来的远房亲戚给了赵大人做妾,也算是良妾,便是苏夫人。

这位苏夫人确实好生养,到了赵大人身边,不到一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便是赵振邦。

赵大人爱若珍宝,从他生下来就开始给他寻亲事,后来看中了裴家,便跟裴家的二姑娘定了亲。

那时候,裴立省还是首辅,赵之庆只是翰林院大学士,论门第,还是赵家高攀了。

想起这些往事,贺宁馨叹了口气,道:“妾室扶正,其实已经很不成体统。

不过赵大人家里并非书香世家,早年家里是商家出身,不如大家子有规矩,也qíng有可原。

只是用贱妾装良妾扶正不说,还讨了诰命,这可是欺君之罪。

——他怎么能这样胆大妄为呢?”又纳闷,赵之庆这事,过去了这么多年,苏夫人就算是丫鬟,肯定也已经除了奴籍的。

那当年的卖身契和官府上的档子,不知是何时被有心人藏起来的。

简飞扬笑了笑,道:“其实这种事,都是民不告,官不究。

——不过赵大人的qíng况又不一样,如今捅到圣上那里,他的首辅之位肯定保不住了。

贺宁馨黯然。

这件事,恐怕不会这样简单。

首辅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如果严重些,甚至可能有xing命之忧,还有赵家所有人,日子都不会那么好过……

首辅赵之庆的倒台,似乎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那位出面举告首辅赵之庆的吏部给事中,在赵之庆被罢了首辅之位后,被人发现死在京城外的护城河里。

死者的家属怒不可遏,将赵家告上了刑部,说他们恶意报复,买凶杀人。

已经卷了包袱,带了家小离京回祖籍的赵之庆,在半路上被刑部的官差追回,带到刑部审讯。

赵之庆的儿子赵振邦本来是翰林院的翰林,也因为老子的关系,被罢了官,发回原籍务农。

裴舒兰虽然难过,可是她是赵家人,不再是裴家人,也只回了娘家一次,便收拾包袱,要跟着赵振邦回赵家祖籍。

苏夫人是贱籍出身,无法扶正,便又打回原形,做回了妾室。

而赵之庆在二度被追回,关到刑部大牢之后,苏夫人一根绳子在客栈上了吊。

赵振邦和裴舒兰只来得及赶来给她收殓。

贺宁馨在首辅赵之庆被罢官的时候,就上了心。

——欺君之罪,放在哪里都是重罪。

他只是被罢官,已经是宏宣帝网开一面了。

后来出面举告赵之庆的吏部给事中意外身死,给事中的家人又出头告赵之庆买凶杀人,贺宁馨才确信,设局的人,要的是赵之庆的命,不是罢官这样简单。

看来这幕后的人,本来算定赵之庆有欺君之罪,一定难逃一死,谁知宏宣帝只是罢了他的首辅一职。

幕后的黑手大概担心赵之庆会东山再起,便一不做,二不休,将明面上的棋子索xing抛了出来,一来斩断线索,不认别人追查到自己身上。

二来给赵之庆背上人命官司,关入刑部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底是谁跟赵之庆有深仇大恨,要除之而后快?

贺宁馨在家里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过了几天,宏宣帝又下旨申斥定南侯府,说他们“jiāo结内臣”,罚了三年俸禄。

贺宁馨才明白过来,原来整跨首辅赵之庆,不过是针对定南侯府的继后人选。

没了首辅的大力支持,定南侯府的嫡女,入宫为后的机会便很渺茫。

看来,有人很不愿意定南侯府的嫡女做继后。

贺宁馨对赵之庆也很是惋惜。

之前她怎么也想不通,作为首辅的赵之庆,为何会卷到请立继后的风波里去。

以他的能力和心xing,对这种事应该是敬而远之才是。

后来才明白,原来他是被人拿住了短处,为人所迫,才不得不搅和进去。

真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不过贺宁馨并不同qíng赵之庆。

做到这样高位的人,本来就是众矢之的,他扶了贱籍出身的妾室为正不说,居然还请封诰命。

这就是自己把刀子往外人手上递,等着别人来捅自己一刀呢。

——凡事都有前因后果。

他既然存了侥幸,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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