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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女医官欠了欠身,道:“娘娘得罪了。

圣上有令,下官不得离开娘娘身边半步。

若有违抗·下官小命不保。

裴舒芬心里咯噔一下,狐疑地盯了两位医官一眼,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皇后却觉得在娘家人面前丢了面子,立时翻脸,将身旁桌上的茶碗杯碟都扫到地上,厉声呵斥道:“不听本宫的话,本宫现在就要你小命不保!

”说着,起身对外面叫道:“来人!

——将这两个医官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裴舒芬真正被吓住了。

皇后怎么这样bào躁易怒,说翻脸就翻脸?!

两位医官却一点也不吃惊·只是看见裴舒芬瞪大了眼睛,一位医官笑着道:“宁远侯夫人莫惊。

妇人家有了身孕,脾xing是会大变的。

另一位医官也笑,道:“不仅脾xing,口味也会大变。

不是什么稀奇事。

”说着·外面有宫女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过来,在皇后面前跪下,举高了手里的汤碗,道:“娘娘,该吃药了。

皇后看见这碗汤药,面色稍霁,伸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对裴舒芬道:“这是圣上专门命人给本宫熬得补身汤。

本宫心里焦躁的时候·喝完这汤药,就好受多了。

”又对裴舒芬道:“快坐。

大嫂你怎么站起来了?”好些刚才的发火已经转身就忘了。

裴舒芬只好又坐了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皇后娘娘,将太夫人的嘱咐一一说给皇后娘娘听。

皇后一边听,一边点头道:“太夫人多虑了。

等过几天,本宫再宣太夫人进宫就是了。

”说完,皇后又想起一事,掩袖笑道:“看本宫这记xing,该说的不说,反倒不着边的扯了一大通。

今日宣宁远侯夫人进宫,就是想多谢宁远侯夫人。

没有宁远侯夫人,本宫也没有这么大福呢。

”皇后又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笑。

裴舒芬心惊ròu跳,连忙道:“娘娘说哪里话?都是娘娘的福气大,臣妇不敢居功。

再说,臣妇这么久没有进宫,想沾沾娘娘的福气都不成。

娘娘可不要将臣妇放在火上烤才是。

皇后听明白了裴舒芬的意思,再说她也不愿别人知道她是用了裴舒芬的药才怀得孕。

——宫里本来就忌讳用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若是让圣上知道,她和她肚里的孩子都讨不到好去。

如今听见裴舒芬一口否认,正中皇后的下怀,便点头道:“本宫哪有福气?有福气的是圣上才对。

”又问两位女医官:“圣上今日会不会过来?若是一会儿就来,本宫得再去梳洗梳洗。

裴舒芬沉默了半晌,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宫了。

回到宁远侯府,裴舒芬先去见了太夫人,转告了娘娘的qíng况,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

太夫人听说皇后无事,放下一多半的心,又说起楚谦益禁足的事,对裴舒芬道:“益儿年岁小,听不得别人挑唆也是有的。

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裴舒芬笑了笑,道:“娘放心,我是他们的母亲。

他们有了错,我会帮着劝他们,断断不会对他们有半丝不满的。

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让她退下了。

裴舒芬回到自己屋里,歪在榻上想了一会儿,觉得皇后那里,圣上看来是起了疑心,以后大概是很难见到皇后娘娘单独说话了。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裴舒芬觉得既然不能接近皇后娘娘,就只有跟几位皇子再亲近些,也能让他们帮着给娘娘传个信,报个音。

想到此,裴舒芬便提笔给楚华谨写了封信,将近来发生的事qíng,详细地写了一遍,特别表达了对楚谦益悖逆行为的担忧。

又提了一笔皇后娘娘有孕的事,楚华谨虽身在西南,可是圣上诏告天下,他大概已经知道皇后娘娘有喜的好消息了。

再过两个月,就是太夫人的寿辰。

这一次·宁远侯府双喜临门,可是要大办特办一次才行。

二夫人huáng氏又要管家理事,代表宁远侯府出去走动jiāo际,又要负责督办太夫人的寿辰之仪,实在忙不过来,只好回了太夫人·又将裴舒芬请出来,负责太夫人的寿辰这一摊子事。

宁远侯府太夫人的大寿,提前两个月就广发帖子。

京城所有的高官勋贵,甚至他们的亲戚家人,都人手一张。

镇国公府里,除了镇国公简飞扬和他夫人贺宁馨,就连简飞振、简飞怡、卢珍娴和郑娥都接到摊子,要去宁远侯府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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