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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玉被贺宁馨逗笑了,心qíng好了许多。

扶柳做好了杏仁茶面子,用个红木托盘端了进来,给贺宁馨和宋良玉一人放了一碗。

贺宁馨早上没有怎么吃好,这时见了杏仁茶面子,才觉得有些饿了,居然将一碗杏仁茶面子吃得gāngān净净。

宋良玉也埋头苦吃。

美好的食物令人jīng神愉悦。

宋良玉吃了这么多,心底的积郁终于有些散了,看着贺宁馨的眼神也开始振作起来。

贺宁馨在心底里暗暗点头,对她劝道:“既然知道不可能,就该完全放开才是。

长痛不如短痛,大皇子这样做,是为你好。

”虽然有qíng,但是知道不可能,就毅然放手,不粘粘乎乎地拖着人家姑娘家。

就凭这一点,贺宁馨就对大皇子又高看几分,知道他是个有担待,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

宋良玉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好受些了,可是贺宁馨一提起“大皇子”三个字,自己的心里就像被翻江倒海一样,又闹腾开了。

贺宁馨见到宋良玉的脸色渐渐变了,心下叹息,正色道:“良玉你听我说,若是实在放不开,就别忙着嫁人。

先出去到外地住一阵子,等这里……尘埃落定了,再回来。

到时候,你肯定就死心了。

贺宁馨觉得,宋良玉一直放不开手,就是心里还存着那万分之一的念想。

——因为大皇子还未选定正妃。

“其实照你所说,你同大皇子,连单独说话都很少有过,又会这样……?”贺宁馨有些好奇。

宋良玉惨然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只要有他在的时候,我就觉得分外高兴,也没有想到别的上面去。

后来,当我知道,原来高兴的不止我一人,我就……”就一头栽进去了。

贺宁馨叹了口气。

她很庆幸自己不用有这样思而不得的相思之苦。

她和简飞扬,都不是那种人。

宋良玉索xing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贺宁馨耐心地听着,不时点拨她两句,终于让宋良玉心有所感,慢慢地转过弯来。

“贺姐姐说得有道理。

求而不得是一种苦,不过若是紧紧抓住过去的事qíng不放,便是太过贪心,再好的女儿家也会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宋良玉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既然他放了手,我也不用勉qiáng。

横竖我们之间的事,本来就算不了什么。

我要再惺惺作态,忒也矫qíng。

宋良玉到底xing子慡朗,她的小儿女qíng态,也只是偶尔的昙花一现而已。

贺宁馨见宋良玉的心态终于不再纠结在“求而不得”上面,也替她高兴,道:“你的年岁也不大,不用勉qiáng自己去嫁人。

等你完全能放下了,再寻一门好亲事也不迟。

”大齐朝的贵女嫁人本来就晚。

宋良玉再等两年,不过才十九岁,确实不算太晚。

宋良玉却已经拿了主意,起身告辞道:“多谢贺姐姐开导。

我觉得,贺姐姐刚才的提议不错,我是应该出去走走。

老是待在一个地方,就容易想不开。

贺宁馨也知道,有时候心结难解的时候,出去走走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她没想到,宋良玉这一次走得那样远。

却说宋良玉回到辉国公府后,听见自己的爹娘又在盘算自己的亲事,知道不能再等了,便下了决心,对辉国公夫人道:“娘,我要跟着罗家的商船到外洋去。

前几天去大姐家走亲戚的时候,宋良玉听安郡王提过一次,说罗家的商船过完年,正月十六一大早就要起航往西去了。

这一次,罗家肩负着重担,要帮大齐朝的皇室密购一大批火器进来。

当然密购火器一事,只有圣上、安郡王和罗家的主事人才。

简飞扬可能也知道一些。

安郡王本想亲自跑一趟,可是缇骑这里出了茬子,他正恼火,也脱不开身。

辉国公夫人听了宋良玉的话,大惊失色,呵斥道:“胡闹商船上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去?”辉国公夫人也想不通,小女儿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在私下里,他们明明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啊

宋良玉倔qiáng地道:“娘说得不对,姐夫说了,罗家的商船上男女都有。

何况这一次,听说罗家的大少奶奶也会亲自走一趟。

我出入自然跟着罗家的大少奶奶,不会有事的。

”又发狠:“娘若是不让我去,我逃也要逃出去”

辉国公夫人知道这个女儿向来说到做到,小时候宠她太过,现在自食其果了。

无法,只好回到屋里,跟辉国公哭诉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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