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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馨止了步,正色道:“二弟,误了娘的应诊。

你可能担当所有的后果?”

简飞振大怒:看她是个好的,原来也是心底藏jian过了这么久才过来,一来就装好人,还把过错推在自己头上

“你……你……血口喷人”简飞振有些语无伦次了。

简飞扬脸上一沉,如闪电般伸出手去,扼住了简飞振的脖子,冷冷地道:“你再敢对你大嫂不敬,休怪我手下无qíng”

贺宁馨见这兄弟俩当着外人的面都快开打了,不由有些头疼,索xing对简飞扬道:“国公爷,二弟也是担心娘的病qíng。

我们做大哥、大嫂的,也只有多多包涵了。

国公爷把二弟带到旁边的耳房去吃杯茶,败败心火才是。

”

简飞扬听了贺宁馨的话,嗯了一声,将手从简飞振的脖子上松开,顺手改提了他的衣领,如同老鹰抓小jī一样,将他提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两位大夫忙跟着贺宁馨过来,来到简老夫人的chuáng前。

简飞怡见大嫂带着大夫过来,刚才大哥又对二哥发了火,她不敢再造次,一个人站到一旁,低头不语。

贺宁馨在心底里暗暗叹了口气,对简飞怡和颜悦色地道:“妹妹,你帮大嫂一个忙,好不好?”

简飞怡抬头看着贺宁馨,“大嫂客气。

”

贺宁馨道:“你帮大嫂去姑母那里传个话,就说娘突然病了,今日晚饭大家在自己屋里吃,就不用过来了。

等娘这里看了诊,我再让人去给他们通个信,免得他们惦记。

”

简飞怡忙点头赞好,道:“我这就过去。

”走时又有些犹豫地问贺宁馨:“大嫂,我可不可以晚上就在姑母那里用晚饭?——我一个人吃不下……”简飞怡以前都是跟着简老夫人一起用饭的,现在简老夫人突然病倒在chuáng上,简飞怡就有些六神无主。

贺宁馨不知简老夫人到底是何症状,正没有功夫顾到简飞怡。

见她主动提了出来,忙道:“如此甚好。

我让扶风跟你一起过去,拜托姑母帮大嫂看顾一下妹妹。

还有厨房那里,也让扶风去传话,把你的份例菜,这几日都送到姑母那里去吧。

”贺宁馨正式拜托简士芸照顾简飞怡,当然比简飞怡自己蹭过去要妥当。

简飞怡心里好受了些,给贺宁馨福了一福,跟着扶风去了。

贺宁馨在门口看着简飞怡远去的背影,在心里更是大摇其头:简飞振和简飞怡这两个人年岁都不小了,可是行事顾头不顾尾,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子弟行事的心胸和气度,真不知道简老夫人真是怎样教得。

怎么一个大儿子教得出人头地,又聪明灵透,两个小的却如此上不得台面。

可是贺宁馨转而又一想,这位原主贺姑娘,爹和娘,还有亲大哥都是聪明人,她自己却……

看来真是龙承九子,子子不同。

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罢了。

回到内室,两位大夫都已经诊完脉。

那位大药房的大夫正拿了长针出来,给简老夫人扎针。

一旁的太医没有带针灸过来,遂走到一旁开药方。

芳荔取了简老夫人的笔墨纸砚过来,让太医在窗前的书案上开方子。

贺宁馨便先问了太医:“请问太医,我娘到底是怎么啦?”

那位太医头也不抬,一边写方子,一边道:“没有大妨碍。

老夫人是气急攻心,算是个小中风。

不过以老夫人的年纪,身子还能保养得这样健壮,一定能挺过去的。

”

贺宁馨放了心,又疑惑:难道是因为搬家的事qíng,老夫人真的是气着了?

那边扎针的大夫也行完了针,起身道:“老夫人脉搏健旺,不输年轻人,只是一时气急,确实不妨事。

”

小中风,痊愈的可能xing当然很大。

可是……

贺宁馨忙又问道:“可会复原如初?”还特地往脸上比划了一下。

中风的病人能日常生活自理,已经很难得了。

可是简老夫人不一样,贺宁馨虽然跟她相处时间还不长,也看出来这位老夫人对自己的着装和面容比什么都在意。

大药房的大夫和太医对视了一眼,有些斟酌着道:“这个很难说,有人好了,就跟没事人一样。

有些人脸上多少会有些不妥……”大概就是会眼斜嘴歪之类,不过和捡回一条命比起来,一般人已经不会去在意面容上的小小瑕疵了。

贺宁馨没法子,两位大夫也不是神仙,能救回简老夫人,并且保证她能起chuáng行走,不会一直卧chuáng不起,就够意思了。

——多少中了风的老人,就只能躺在chuáng上,一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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