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郡王妃淡淡地道:“王爷做事,没有我们妇道人家cha嘴的份儿。

院子里的人听了安郡王的吩咐,纷纷起身,回到各自先前的位置上。

许夫人、贺宁馨和宋良玉趁机连忙出了王妃的上房院子,往内院的客院行去。

安郡王瞥见许夫人一行人已经出去了,才回身走到屋里坐下,对长公主道:“夷陵公主千金之体,若是有个闪失,本王难见圣上。

——还请夷陵公主见谅,规矩是一定要守的。

正说着话,外面的缇骑已经来了人,将长公主带来的内侍宫女,一个不拉地都请到外院专门的院子里歇着去了。

又有四个女缇骑,穿了下人的衣饰,上来给安郡王和王妃行礼。

安郡王对她们吩咐道:“今日夷陵公主大驾光临,你们要好好伺候。

若是夷陵公主有个闪失,你们也不用来回我,直接抹脖子算了。

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沉,坐在一旁默不做声。

安郡王又对长公主拱手笑道:“夷陵公主,这四个侍女身怀绝技。

一会儿花会的时候,本王和王妃都有事在身,唯恐怠慢了公主。

就让她们四人跟着公主,一直到公主平安回宫,她们再回来我王府复命就是了。

长公主咬了咬唇,低声道:“本宫能说一个‘不’字吗?”

将先前口里自称的“小妹”换成了“本宫”,看了长公主已经心生不悦了。

宁远侯夫人裴舒芬侍立在长公主身边,眸光闪动,微笑着往前俯身在长公主耳边道:“安郡王也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公主就勉为其难,应下来吧。

长公主端坐着没有应声。

安郡王看着站在长公主身后的裴舒芬,淡然问道:“你也是从宫里出来,伺候夷陵公主的下人?怎么不跟着缇骑出去喝茶?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裴舒芬未料到看上去如天人一般的安郡王突然翻脸,忙从夷陵公主身后转出来,对着安郡王和王妃屈膝行礼陪笑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妾身是宁远侯的夫人,今儿跟长公主一起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的。

”暗忖自己点明了跟皇后娘娘的姑嫂关系,安郡王大概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安郡王妃闻声起身肃立,正色问道:“请问宁远侯夫人可携了皇后的谕旨?”

裴舒芬摇摇头,回头看向长公主道:“是夷陵公主带了皇后的口谕……”

“那就不是你传旨了?——对不起,我们王府的内院,非请勿入。

”安郡王端起一旁的茶盅,看着裴舒芬,有些端茶送客的意思。

把他的王府当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就是打错了主意!

大齐朝这么多年来,就连范氏的皇帝都没有这样对安郡王府放肆过。

安郡王着实对今日不请自来的长公主有几分恼怒。

只是长公主到底带了皇后的谕旨,他只好把气撒在宁远侯的填房夫人身上。

裴舒芬见安郡王神色不虞,忙收了笑容,恭声赔礼道:“是臣妇大意了。

既如此,臣妇告退。

”又鼓励地看了长公主一眼,道:“夷陵公主,臣妇在外面的客院等着公主殿下。

安郡王妃起身送客,闻言对裴舒芬道:“宁远侯夫人,夷陵公主是贵客,不会去客院同无关紧要的客人在一起厮混。

——宁远侯夫人不用挂心,我们会好好招待夷陵公主的。

已经站到夷陵公主身后的四个女缇骑马上挺了挺胸脯,表示此地有她们照应,不劳宁远侯夫人费心。

裴舒芬讪讪地笑了笑,起身行礼退下。

等裴舒芬走了,安郡王和王妃才看向长公主,恭敬地起身,肃立在她面前问道:“请问皇后有何谕旨?”

安郡王和王妃一番唱念做打,已经打消了长公主刚来时候的气焰。

听见两位问起来,长公主闷闷地道:“你们坐吧。

也不是正经的口谕,皇嫂说,她很想铮儿,想让二嫂有空多带铮儿进宫去玩。

——大公主也很想铮儿。

大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嫡女,也是当今宏宣帝嫡长女,受封江yīn公主。

两年前皇贵妃也生了一个女儿,还在襁褓之中就封了涂山公主。

如今皇宫里倒是热闹了一些,比以前多了些人气。

可是让安郡王的独子进宫去,却不是个好主意。

安郡王府因为第一代安郡王范朝风幼时中过毒,子嗣上一直很艰难。

后来虽然解了毒,到底毒素在身体里缠绵这么多年,后世的子嗣也都不甚昌健。

所以安郡王府的子嗣一向不盛,好在每一代也有一两个儿子传宗接代,撑门面,都是当宝贝疙瘩一样看着长大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