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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懿烧好了热水,便拿瓢舀了一小桶,单手拎着就出了厨房,去到自己屋里给傅七郎擦身。

傅七郎十分感激绘懿近日来的贴身照顾,又怕累了她,便道:“我的腿好些了。

让我自己来吧。”

说着,便要下床,自己去够帕子。

绘懿心里一动,便笑道:“真的好些了?——你可别哄我白高兴一场。”

傅七郎忙道:“真的。

不信你看。”

说着,便下了床,忍住剧痛,在屋里走了几步。

绘懿拍手笑道:“真是好了许多——来,再过来几步。

你这病了,在床上躺久了也不是事儿。

还是每日多动动才好。”

傅七郎听说,心里高兴,便觉得腿上的痛轻了些,就用尽了力气,往绘懿那边走过去。

他每靠近几步,绘懿便不动声色往旁边退几步。

傅七郎便觉得绘懿似乎近在咫尺,却总也够不着她,就有些心急,道:“你等等我。

——让我抱抱你。”

绘懿又灵巧地往旁边一让,道:“你来抓我呀——抓到我了,就给你抱。”

说着,便笑嘻嘻地在屋里跑起来。

傅七郎见绘懿笑颜如花,更是情动,便加快了脚步,要去追绘懿。

却没跑两步,他就觉得腿上那里如崴了筋一样钻心的疼,便大叫一声,摔到了地上。

绘懿像是吓了一跳的样子,慢慢地走过来,看着傅七郎道:“你怎么啦?——不是说都好多了吗?”

又噘嘴道:“你就知道哄我。”

说着,便像生气了的样子,坐到床边自生闷气去了。

傅七郎大急,挣了几次,也挣不起来,便哀求道:“婆娘,你过来扶扶我好不好?我实在站不起来了。”

绘懿便一面流泪,一面去扶了他起来,抽抽噎噎道:“你的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又抱着傅七郎,呜咽道:“我好怕你的腿,从此就好不了了”

傅七郎抱着绘懿,心下怜惜之心大起,忙道:“你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

等再过几日,我爹去镇上买了上好的跌打药来敷,肯定就好了。”

见绘懿一脸不信的样子,傅七郎又让她放心:“真的,我再不哄你。”

绘懿这才转嗔为喜:“那好,我就信你一次。

你要再好不了,我娘就得经常跟着你爹去镇上做买卖。

我娘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未这样抛头露面过。

我很为我娘担心。”

傅七郎想起绘懿以前也是大家小姐,不由对她更是怜惜,便轻轻拥了她,又想往她唇上吻去。

两人正要对上,刚刚睡了一觉的小含霜醒了,立时大哭起来。

绘懿赶紧慌慌张张的将傅七郎推开,去到一边的小床上抱了含霜来哄。

傅七郎便拖着一条完全没有知觉了的腿,一步一挪地躺到了床上。

这一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含霜马上就要周岁了,平日里吃得不算好,到如今还不会走路。

好在她身子轻,绘懿抱起来也不吃力。

那边程氏听见含霜哭得声音,知道她醒了,便去绘懿的屋子敲了敲门,道:“含霜要吃的米糊糊在厨房的锅里温着。

你去拿了来喂她吧。”

绘懿应了一声,便抱着含霜出了门,往厨房里去了。

傅七郎躺在床上,已是疼的晕死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绘懿醒来,发现傅七郎全身滚烫,知道他定是伤口出了事,所以发高热了。

便将他腿上的绷带先取了下来,到一边洗了。

又拿了一条干净的绷带,将捣好的草药抹上,想想不甘心,又从地上撮了一捧泥掺进去,才给傅七郎敷上。

又赶紧做了惊慌的样子,冲到傅老娘的屋子里,道:“老夫人,七郎他晕过去了”

傅老娘赶紧过来看。

她拆了傅七郎的绷带,看见伤口处,已是肿的红艳艳的。

又去看那绷带,倒是干干净净,且草药也是对味儿,便觉得绘懿照顾得不错,只是看来这些草药并不对症。

便转身对绘懿道:“给他绑上绷带。

我去叫你爹和你母亲马上出发去镇上。”

说着,便忙忙地去敲隔壁程氏和傅老三的门。

绘懿在屋里撇了撇嘴,就将那草药又刮去了,也懒得去灶堂里拿炉灰,只从地上刮了泥灰,将那绷带又绑上了。

傅七郎一直昏昏沉沉,人事不醒。

程氏和傅老三被傅老娘催促着,天还黑着就上了出村的路。

正文第二百零五章出逃中

※正文3229字。

看见有书友问为什么范朝晖的师父或者无涯子不算一算范朝风的死活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因为范朝风在翠微山人眼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怎么会有人去关心路人甲的生死问题呢?再说算命这回事,本来就是见仁见智,信则有,不信则无。

无涯子和翠微山掌门在则哥儿的命数上还有分歧呢(参见《故人下》那一章)。

不知道这个解释书友满意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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