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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坐着的另外三家见周夫人吃了憋,不由暗自欢喜。
——这周夫人,一向以四家之首而自居,对别人颐指气使。
众人看在周家的份上,一向也不跟她计较。
不过如今见王府的四夫人公然给她没脸,都觉得畅意。
便对自己的女儿道:“一会儿四夫人回来了,你们可得过去给四夫人好好赔礼。
好端端地,弄脏了衣裳,任谁心里都不畅快。”
周夫人忍了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周欣也叮嘱道:“一会儿四夫人回来了,你也上去赔礼去。
就说我是性子爽直,不拘小节,不是有意的。”
周欣点点头。
心下却觉得四夫人有些小题大做,一点子小事就要闹得众人皆知,实在是胸无城府之人,不足为惧。
如她们这样的大家小姐,讲究得便是淡定,从容,泰山崩于面而不改于色。
看来先前听人说这四夫人小家子出身,真是没说错。
这边安解语换了衣裳过来,又若无其事地坐下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周夫人就有些讪讪的,有心也要过来。
可另外三家的女儿们,也都拿了酒杯,簇拥到首席四夫人跟前去了。
便只好忍住了,又暗暗推周欣快过去。
周欣撇了撇嘴。
——一个寡妇,不说在家里贞静守节,也出来瞎掺和。
摆得架子倒不小,也忒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后自己要是跟了王爷,可得好好劝诫,将这王府内院的管家权拿回来才是。
四房不过是旁支,也配来跟我们争?
虽如此想,自己的娘到底是鲁莽了一次,也得好好赔礼才是。
周欣便也走了过去。
而安解语那里,吴家、郑家和王家的女儿们,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十分殷勤。
不知怎地,安解语有种未来婆婆相看媳妇的错觉,不由对这几个姑娘十分的和蔼。
又听说王家姑娘做得一手好刺绣,便接了王姑娘捧过来的帕子细细地看。
只见那帕子上绣着一朵牡丹,富贵雍容,针法细腻,将层层的花瓣绣得有层次感,十分难得。
就多夸了王家姑娘几句。
王家的家世,本是四家里面稍微差一些的。
王家姑娘的样貌,倒是十分出众,只是为人十分内向,也不善言辞,十分的样貌,也被生生拉下三分。
一般人都觉得这样的性子不讨喜,谁知就合了安解语的眼缘。
这边安解语越看这王家姑娘越欢喜,就故意对王小姐道:“这块帕子我十分喜欢,可不可以送给我?”
王小姐赶紧道:“就是为夫人准备的。
夫人若是不嫌弃,我那里还有几块。
以后可以拿过来给夫人细细地挑。”
安解语便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收了那块帕子在怀里,又将自己手上的白玉镯子褪了下来,套到王姑娘手腕上,笑眯眯道:“王小姐是个有福之人。
今日见面仓促,又收了王小姐的厚礼,不还礼不成。
小小意思,还望王小姐不要弃嫌。”
王姑娘受宠若惊,见那白玉镯子雪白无暇,润泽通透,比自己家祖母珍而藏之的那只白玉镯,成色不知要好多少倍,就涨红了脸,要将镯子褪下来,又嗫嚅道:“四夫人太客气了。
我不过是给夫人送了块自己绣的帕子,夫人却还如此重礼,怎能担当得起?”
安解语觉得这孩子真是厚道,就越发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收下吧。
以后这样的东西,只怕你都不会放在眼里。”
周围另三个姑娘不由有些红了眼。
——这笨口拙舌的王小姐,不过拿了个不知是谁绣的帕子,就得了四夫人如此珍奇的镯子。
且四夫人明明话里有话,难道王爷看重的,是王小姐这样性子的人?
周欣也在旁看得清楚,却挤不进去了,只在外围站着。
手里绞着帕子,一幅着急的样子。
安解语在内里瞥见周欣的样儿,越发在心里好笑。
又见她娇俏的侧面,似是跟以前的小程姨娘有些相似,就也有了计较。
——她明明记得先前王爷对小程姨娘的盛宠。
若不是后来在原哥儿那里出了错,小程姨娘也不会落得那种下场。
这边安解语就帮王爷暗暗留心,相看了两个姑娘。
打算等宴客结束之后,抽空跟王爷说说。
——王爷正值盛年,屋里一直空虚,就会产生各种生理和心理的问题,也不利于整个王府的安定团结。
且这些姑娘的家里,本就是有心要将她们送进来。
岂不正是两全其美?
说话间,已是酒过三巡,各人又用了些饭菜,便都餍足了。
此时已到了亥时中。
则哥儿在旁边的席上,已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王爷就对席上众人道了声“失陪”
,亲自将则哥儿送回了风存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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