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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见国公爷带了无涯子进来,便赶紧带了众人行礼。
则哥儿抬头看见大伯父过来,就挣脱了娘的怀抱,起身给大伯父行了礼,又哇的一声扑到大伯父怀里哭起来。
安解语抬头,便看见一个身材魁伟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自己面前,那眉眼,不正是自己的夫君范四爷?
就欣喜地抬头问道:“四爷,可用过晚饭了?”
四房的下人大为尴尬,都低垂了头,慢慢退出去了。
秦妈妈也小声对国公爷求道:“还请国公爷恕罪。
四夫人她还是不甚明白。”
范朝晖点点头,看了无涯子一眼。
无涯子会意,上前对四夫人道:“夫人,该走的就要走,该留的也要留。
夫人放宽心,兴许以后柳暗花明也未可知呢。”
说着,便出手如风,连点安解语头上数个穴道。
秦妈妈在旁惊呼一声,赶忙捂了嘴。
无涯子又催动内力,往安解语头上的穴道注去。
安解语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便又睡了过去。
良久,范朝晖才开口道:“差不多了吧。”
无涯子挤眉弄眼地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一言不发呢。”
范朝晖也不接话,过来伸手给安解语探了探脉,一试之下,发现她的气血通畅,脉象有力,应是无大碍了。
便对无涯子笑了笑,道:“你的医术越发高明了。”
无涯子就做出一副“高人”
的样子,将两眼翻到额头上。
闻讯过来的周妈妈见了无涯子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四夫人这里这般着急,你还有心思逗乐。”
无涯子见了周芳荃就没辙,只好转过头去,低低咳嗽了一声。
那边范朝晖已经拿了无涯子给的定神丹,嘱咐秦妈妈道:“等四夫人醒了,你给她服下。
应该就没事了。”
秦妈妈接了药,谢过国公爷。
范朝晖点点头,便和无涯子告辞而去。
上阳那里军务繁忙,正是要紧的时候,范朝晖去太夫人那里告了别,便径直回了上阳。
次日安解语醒了之后,便沉默不语。
秦妈妈想起国公爷的话,还要给四夫人下一剂猛药,就叫了四房的大管事范忠过来。
范忠进来给四夫人磕了头,便将临走时四爷给他的翡翠小玉佛拿出来,又低垂着头,原原本本地将四爷说得话都转述了。
安解语握着翡翠小玉佛,听着范忠转述的“不用为我守着”
,便号啕大哭起来。
秦妈妈见四夫人终于哭了出来,方才放了心。
这日之后,安解语除下头上的钗饰、耳环,摘下手镯、颈链,只戴上了四爷留给她的翡翠小玉佛,和手上的金刚石戒指。
那戒指还是年前安解语提过一句,四爷便记在心里,让人打造了一对,两人一人一只。
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秦妈妈又听了夫人的嘱咐,将那些有颜色的衣裳都收了起来,放在外面的,皆是素白、银白、月白,又抑或是青色、淡蓝、烟灰等冷色调的衣衫。
阿蓝见了心酸,却也是无可奈何。
夫人有过四爷这样的夫君,这一辈子,是再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这男人对女人太好了,对女人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又过了数日,翠微山的人也到了,和范朝晖在上阳仔细议过之后,就去了京城的范府,和太夫人、大夫人程氏以及四夫人安氏商议撤退事宜。
程氏便一一安排:“娘的春晖堂,外院准备了五辆大车。
我们元晖院,国公爷的物事多,也是五辆大车。
五房人少,三辆车足够了。
四房人更少,一辆也就够了。”
安解语听着这话不象,忍不住道:“大嫂,我们四房是少了一个人,可一辆车也太少了些。
则哥儿的东西都放不下。”
程氏不等太夫人说话,便抢先道:“四弟妹,你如今是孀居之人,只管贞静守节便是。
则哥儿的东西要怎么装,我会让人过去料理。”
安解语气得脸通红:自己的夫君尸骨未寒,现在就开始给自己孤儿寡妇脸子瞧了?
太夫人见程氏太过分了些,便皱了眉头,对程氏说道:“馨岚,这事是你不对。
你四弟不在了,你应该更看护四房才是。
怎能如此行事?”
程氏赶紧站起来,惶恐道:“媳妇不敢。
娘这么说,媳妇真是无立足之地了。
实在是此次出行,不能太过招摇。
如今十四辆大车,已是担心会引起更多人的侧目。
再加一辆,是不可能的。”
太夫人盯着程氏看了许久,才冷冰冰道:“既如此,我的春晖堂不用那么多,我们匀出两辆,你们大房也匀出一辆给四房。
出殡那日,大房和四房各四辆车,春晖堂和五房,各三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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