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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慕容家观灯楼另一侧小间里的慕容宁,却是管不了这些家国大事。
她今日被谢顺平忽视,又被范朝风鄙视,只觉得人生之惨,以今日为甚,便在娘亲怀里,哭得晕撅过去数次。
那曾氏是慕容长青的继室,在嫁与慕容家之前,不过是某伯爵府的庶女。
当年她以豆蔻之身嫁与慕容长青,却是机缘巧合,入了慕容长青的心。
那慕容长青自从得了曾氏,便如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只恨不得将以前的原配嫡妻一把抹去,只有曾氏一人是命。
只遗憾曾氏这许多年来,只育有一女,便再未生育。
若是曾氏能生出个儿子,那辅国公府的世子也要换人做做了。
所以也不怪那世子下狠手,在曾氏生产之后做了手脚,让她再也生不出来。
--自古有后娘就有后老子。
遇到一个对后娘“情深义重”
的后老子,那世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曾氏跟世子的关系,也是面子情,只有对自己女儿是悉心管教。
只是她自己本是庶女出身,教出来的女儿,总是与大家嫡女有些隔膜。
慕容长青虽心知肚明,却不肯苛责了她,只是一味地惯着她们母女俩,又多方给母女俩置了私产。
只望以后自己要是不在了,她们手里有些有出息的东西,也不用寄人篱下。
曾氏这许多年以来,脾气也渐涨了不少。
听了慕容宁的哭诉,她不去责备自己女儿今夜行差踏错的地方,也只对那两人生起气来,就想起先前辅国公给她透露过,范家的荣华富贵,就要止于今夜了。
曾氏虽不懂这些朝堂之事,也知道这是范家要大祸临头的意思,便劝慕容宁道:“宁儿不必如此生气。
你那绘歆侄女儿,过了今夜,还不知活不活得成。
--想和我们慕容家争女婿,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慕容宁睁大了眼睛,问道:“娘,你这是何意?”
曾氏便拿了帕子,轻轻给慕容宁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斑斑。
看着女儿和自己一模一样一双大大的杏眼,因哭得狠了,有些微微地红肿,便揽了她在怀里,怜惜道:“那范家已是不成了。
你的四表哥,还不知能不能逃过此劫。
还是不要想他了。
--那谢公子家世不输范家,乃是我儿的良配。”
慕容宁不依,在曾氏怀里蹭来蹭去:“娘,你去求求爹爹一定要救四表哥一命”
在慕容宁心里,谢公子虽好,可还是比不上青梅竹马的四表哥。
当日已经错过一次,却不可一错再错
曾氏被女儿揉搓得无法,只好敷衍着应了,就去找辅国公问问。
慕容宁知道爹爹一向对娘百依百顺。
只要娘开口,一定没有不成的事儿。
便高兴起来,叫了丫鬟来梳洗了,便打算回府。
那曾氏去了慕容长青那屋里,看见他只是一个人坐在桌旁,望着桌上的烛光出神。
“老爷。”
曾氏轻轻叫了声。
慕容长青抬眼看,是曾氏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心里好受了些,便招手让她进来,温言问道:“宁儿可是好些了?”
--慕容宁被家将打晕了抗回来的事儿,慕容长青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曾氏便走了过来,坐到慕容长青身边,拍了拍慕容长青肩上的衣服,抖落了一些烟尘,就道:“妾身劝了半日。
已是好多了。”
又忧心道:“只还是对她的四表哥念念不忘。
--老爷,那范家若是能全家都没了,倒还好些。
若是有人逃了出来,可得把宁儿看紧了。
--宁儿不过是个小姑娘,若是有人有心要yin*她,却是无招架之力呢。”
慕容长青叹了一口气道:“倒是我小瞧了范朝晖了。
--也对,范家有的是精兵强将,能人异士。
若没有一丝防范,也到不了今日的地位。”
未几,又酸溜溜道:“那些官儿过几日还不知会怎样给范朝晖上表请封呢。
要知道他已经是正一品大将军,又有世袭罔替的一品国公衔,却是比我这个辅国公还要扎实。
--已经是封无可封了。
还要请封,这些官儿是生怕陛下还不够猜忌范朝晖呢。”
心里却着实有些后悔,当日听从了曾氏的哭闹,硬是拒绝了范家的亲事,得罪了范家。
这几年着实生分了许多。
若是自己女儿嫁了过去,自己何苦如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曾氏听老爷像是有怪责她的口气,就嗫嚅道:“妾身是个妇道人家,不知这些朝堂之事。
只是一心为了儿女好。
若是老爷要怪,就怪妾身见识浅薄。”
言毕,又用帕子掩在脸上。
慕容长青最是受不得曾氏这种羞答答的爱娇样儿,便搂了她过来,在怀里轻怜蜜爱一番,又调笑道:“你的性子越发娇气了。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就受不了了。
这么大气性,以后可要怎么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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