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然呢?你以为自己手段有多高明吗?钟楚然,我又不是傻子。
」
「舒棠。
」
他望着我,脸色更加痛苦:「我的确对不起你,我问心有愧,可是,我没有要毒害你,没想伤害你……」
「你的小厮下毒都下到我卧房去了,你还狡辩什么?」
「不是的!
」
他摇头,叹道:「是若兰给你的茶水下毒,我拦不住她,只能让小厮去把有毒的茶水换掉,你信我。
」
这话听得我失神两秒,更生气了,啐道:「懦夫,你若真给我下毒,我还敬你够狠辣,没想到,你却是三心二意,被两个女人牵着走,犹豫不决,害人害己!
」
「我……唉。
」他万分纠结地低下头去。
我骂得凶,老夫人见状,急急拦在钟楚然面前,喝道:「还不快烧死她!
」
两个壮汉闻声而动,一齐举着火把向我走了过来。
我爹看了我一眼,假惺惺地别过头,捂住眼睛,一副不忍心看下去的模样。
我闭上眼,心想,我是真的完了。
火光靠近,热得烫人,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可就在火把即将落上柴堆的那一刻,有人冲了进来,喊道:「大人!
大人!
不好了!
山匪劫狱了!
」
所有人都是一惊。
我睁开眼,看见我爹惊愕地跑过去,问他:「什么!
抓住了吗?」
「没!
」
「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等那官差回应,对面屋脊上突然跳出来一个壮汉,笑道:「白大人,我们在这儿!
」
不止对面,四面八方的屋脊上都冒出了人来,喊着:「我们在这儿!
我们在这儿!
」
他们喊得震天响,场面诡异又恐怖,院里众人都被吓得腿都软了。
我还在错愕中,小桃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啊!
大哥!
你们总算来了!
」
大哥?她叫谁呢?
一支飞刀嗖地破空而来,我和小桃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眨眼间,一名黑衣男子从房檐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我面前。
老夫人看了过来,见鬼似的叫道:「钟浮!
怎么是你!
」
我彻底凌乱了。
顷刻间,外面的山匪全部冲进来,和钟府的人打成了一片。
因为想要秘密处决我,钟家带的人不多,很快就落了下风。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住腰,跃上了房顶。
见我发愣,他笑看着我,问道:「怎么,不认得我了?」
我看着他的腿,挤不出句完整的话来,这这这,不是被打断了吗?演的?怎么能骗那么久?
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以为自己多半在做什么怪梦。
另一边,被人接出来的小桃飞奔了过来,激动万分地喊着:「大哥!
你来得好晚!
」
「大哥?」
我看向钟浮,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摇头笑笑,从背后掏出一张黑金面具,搁在面上,戏谑着问道:「小棠儿,你说,我是谁?」
我一愣,立即认出来了。
即便声音不同,可这面具,我不会忘的,是那个人。
那个山匪头子。
我定亲前,曾被山匪掳走过。
准确地说,是路遇暴雨,我迷了路,被山匪带进了他们的寨子。
这窝山匪有些特别,他们不像我从前见过的那些山匪那样凶神恶煞,抢来的财物,还都拿去救济灾民了。
暴雨下了半个月,我也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山匪头子,是个戴面具的年轻男子。
他叫我「小棠儿」,给我吃的,还带我玩,就是总调戏我,让我留下做他的压寨夫人。
那时候我告诉他:「正邪不两立,雨一停,我就要回家去。
」
他问我:「你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我说:「就是好人和坏人。
」
「你觉得我是坏人?」
我语塞,他当然算不上坏人。
可他是山匪,我是官家小姐,哪能走到一起呢。
虽然他人真的很好。
我在山寨里横行了半个月,有一天,他攥着我的手,问我:「小棠儿,不回家行不行?」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犹豫,可是不等我好好考虑,我爹就带兵打上来了。
他也被抓进大牢了。
从回忆中惊醒,我望着眼前的人,结巴不已:「可,可是,你不是在大牢里吗?你怎么成了钟浮了!
」
他笑:「我本就是钟浮,只不过闲暇时候,做做山匪罢了。
大牢里那个,是顶替我的兄弟,我们已经把他救出来了,这还要多谢你。
」
原来是这样。
我理了理,脑袋里的一团乱麻总算解开了些。
所以,所谓被山匪打断双腿的钟家二公子,其实就是山匪本人,装病演戏,也是为了给自己洗清嫌疑。
我眨眨眼,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信息量。
他攥着我的手,道:「你说正邪不两立,你看,如今,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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