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我有些意外,所谓君心难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生杀都在一念之间。
虽然我把钱都吞掉了,但老夫人不知情,还以为是我拿钱打点,钟楚然才能回来,对我感激涕零。
我有些郁闷,钟楚然被放得实在太轻松了点。
不过,钟家都被我掏空了,倒还算个安慰。
过了几天,钟楚然快马加鞭地回来,估摸着马上就要进南洲地界的时候,我去商铺的路上,被人给拦了。
是若兰。
她还不知道钟楚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急赤白脸地来找我打架。
「是你!
肯定是你害了表哥!
」
若兰脸色很憔悴,眼圈乌黑,哭可哭不成这样,多半,是那毒药的效果。
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我掏掏耳朵,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与夫君伉俪情深,我怎么会害他?」
「狗屁伉俪情深!
表哥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不知道吧?你们成亲那晚,他在我床上呢!
他说他根本就不想娶你,他恨不得你死呢!
」
我的手一顿,心里又冷了几分。
成亲那晚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如今被她一挑,这疙瘩长成了刺,扎得我怒火冲天。
紧接着,又想起他们给我下毒的事,就更加愤怒了。
好个钟楚然,恨不得我死是吧?我倒要让他看看,是谁弄死谁。
懒得同她掰扯,我一脚踹开若兰,回府去了。
夜里,趁着众人歇下,我穿着黑斗篷,摸到了城南。
钟楚然走之前提醒我,城里似乎潜入了一伙山匪。
当天夜里,我就叫小桃来调查了。
他们行踪诡异,换作旁人,很难找到他们。
但小桃不一样,因为小桃见过他们。
她和我一样,也落入了匪寨,后来我爹带兵来救我,顺便救了她,她无处可去,就留下来给我当丫鬟了。
小桃查了月余,查到他们潜伏在城南的一间民宅里,也就是我眼前这间。
我敲敲门,一个大汉谨慎地开了个缝,惊道:「怎么是你!
」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进去说话,我是来帮你们的。
」
大汉并不担心我是来抓他们的,将我放了进去。
一进门,十几双眼睛都盯着我。
大汉问道:「白小姐,不是正邪不两立吗?今日主动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这确实是我说过的话,只是那时候,我太天真,还以为这世间的善恶是泾渭分明的。
我笑了笑,瞧着他们,道:「二哥好记仇啊。
」
大汉摆手道:「我可担不起你叫我二哥,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直说吧。
」
我不再兜圈子,正色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入城,是为了救你们大哥。
」
大汉眼皮跳了跳,扫了我一眼,清咳一下,道:「不错,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我是知府大人的女儿,我要进监狱,就跟进自己的卧房一样容易,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关在哪里,也可以帮你们偷钥匙。
「不过,要我救他,还需你们帮我一个忙。
」
他思虑片刻,眯了眯眼:「你说。
」
10
第二天,我与老夫人早早便在城门迎候。
这日秋深风急,黄沙拍面,大家被吹得眼睛都不大能睁开。
到下午时,一个小厮才哭着跑回来,说,钟楚然在回城的路上,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匪徒抢劫,打断了手脚,如今已奄奄一息。
我心中顿时轻快了。
这,就是我和山匪交换的条件。
我帮他们盗钥匙,他们帮我处理钟楚然。
钟楚然被抬回府里,醒来后,所有人都围过去看他,我也扑在他身上哭了许久。
老夫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哽咽着告诉他,我已有了身孕。
「我,当爹了?」
他眼中透出些许喜色,想握我的手,可惜手断了,举不起来。
我十分贴心地反握住他的手,哀哀切切道:「夫君,你要早些好起来,孩子出生之后,还等着你抱呢。
」
「好……好。
」
他看着我的肚子,欣慰不已,好像身上都不疼了一样。
「表哥!
」
气氛烘托得正温馨,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哭喊。
我回头看,是若兰,她扑了过来,抱着钟楚然嚎哭起来,随后发癫一样地指着我骂:「是你,是你害了表哥!
我杀了你!
」
她真向我冲过来了,众人连忙拦住她,不让她动。
躺在床上的钟楚然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若兰,别伤害她……」
「别……」
果然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他还晓得护我。
我假意委屈地落了几滴泪,擦擦眼睛,道:「是我的错,是我,我不该让夫君去京城的,都怪我!
」
我擦着泪,小跑回房间把自己锁屋里了,他们都以为我在偷偷地哭。
其实没有,我只是在转移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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