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话,故意不把钟浮放在眼里的。

我扣上账本,呵斥那伙计:「大胆!

你怎么跟二公子说话呢!

伙计眼睛揖揖,忙道:「夫人,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们钟家还有这样的规矩,奴才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今日你敢对二公子不敬,明日是不是就敢骑到我,骑到老夫人的头上了?」

「哟,夫人,奴才不敢!

伙计惶恐地跪下去了,王叔见状,踢了他一脚,道:「快滚!

踢完,笑呵呵地打圆场,把钟浮请了进来。

「不知二公子到访,所为何事?」

钟浮道:「许久不曾做事,今日来铺子上,看看生意如何。

王叔点点头:「噢,好,好,二公子您这边坐着,我去给您泡茶。

王叔走后,钟浮似装模作样地向我拱了拱手,道:「多谢嫂嫂。

「不客气。

我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毕竟你是我心爱之人呢。

他一怔,轻笑道:「你的胆子可不比我小。

我得意道:「怕什么。

其实也并非胆子大,门口那小厮是他的人,若信不过,他也不会带出来了。

他问我:「这铺子上的事,看得明白么?」

「不大明白,假以时日,总能明白。

「你倒自信。

「毕竟我还有你呀。

我冲他甜甜地笑笑,不一会儿,王叔来了,端着茶同我们讲近两个月的琐事。

到下午时,铺子里人多了起来,王叔也就没工夫管我们了。

我瞌睡得厉害,肚子也空空的,恰巧这时候,府里来人,送了些糕饼给我,尽是些我没见过的花样,便喜滋滋吃了。

才吃了一口,钟浮似笑非笑地瞧着我,问道:「这糕饼味道如何?」

「好着呢。

「哦。

」他点点头,道,「不知是什么人这样挂念你,这个时候,给你送吃的来,是母亲,还是我大哥呢?」

我一怔,第二口便没能咬下去。

老夫人忙得要命,钟楚然心里没我,他俩谁都不可能给我送吃的。

我看向钟浮,他却挥挥手,让小厮推他回去,走前悠悠道:「你自己想吧,我先走了。

我就是再饿,也吃不下去了,不动声色地放下糕饼,将小桃唤来,让她去追方才送糕点的人。

小桃走后,我在铺子里待了片刻,便回府了。

5

这厢到了府上,用晚饭时,老夫人也不忙了,我便趁此机会,和她说起了打通京城销路的事。

「王叔说,咱们家的南锦精美贵重,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入京城去。

老夫人抬眼瞧瞧我,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你有办法?」

「有,把南锦送入皇宫。

「这怎么说?」

「京城里的风向,从来都是跟着皇宫走的,若宫里的娘娘们能用上南锦,夸一句好,咱们就打出了名气,到时候,不用我们想办法卖进京城,京城里的人恐怕得求着我们卖呢。

老夫人的狐狸眼睛瞧了我片刻,问道:「可咱们,哪有什么办法把南锦送进宫啊?」

「母亲忘了?我爹是知府,乃是京城下放的官员,他在京中好友遍地,这点事不在话下,这几日,皇宫正张罗着采购过冬的衣料,我让我爹与宫里通通气儿,买咱们的料子,不就成了吗?」

「当真?!

老夫人喜不自禁,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向我开口,如今我自己送上来给她利用,她能不高兴吗。

我笑道:「当真,就是,宫里采购,对质量要求极其严苛,咱们……」

「这个你放心!

」她拍拍我的手,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钟家的南锦,质量绝对是最最上乘的!

「那便好,那便好,如此,明儿我就回家,与我爹说说。

「那就辛苦阿棠了!

老夫人高兴得满脸褶子都堆着笑,一顿饭下来,我的手都要叫她拍肿了。

用过晚饭后,钟楚然才回来,小厮说,他是回来换衣裳的。

多半是换过衣裳,就要去若兰那里。

我心里清楚得很,撞见他时,还是用可怜兮兮的模样,问他:「夫君,可用过饭了?今晚歇在哪里呢?」

他不敢看我,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今晚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喝酒,不回来了。

「那夫君少喝一些,莫要伤了身子。

他点点头,要走,走了两步,顿下步子,道:「近日天凉了,多添衣。

我又惊又喜地望着他,他不敢看我的眼神,急匆匆地走了。

原来他也晓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钟楚然前脚刚走,小桃后脚就回来了,她一脸要吃人的模样,什么也不说,拉着我的手就往卧房走。

「小姐!

今儿那糕饼你吃了多少?」

「就一口,后来都吐掉了,怎么,有毒?」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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