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一条道走到黑。
」
2
在钟家最昏暗的角落,我与钟二公子瞒着旁人,做着不可言说的勾当,直到四更天。
我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听见梆子声,才跳下床,整理衣裳。
钟浮瞧着我,挑挑眉,带着几分戏谑,问道:「嫂嫂,你这就不管我了?」
我系上腰带,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懒洋洋地扔在他身上。
「自己穿。
」
也不管他能不能动,自己开了门,溜回洞房。
因为有小桃的接应,过程还算顺利。
小桃是我的陪嫁丫鬟,信得过,胆子也大,若换作别的丫鬟,早就吓哭了。
本来可以小睡片刻,但我还是坐到了天明,总得做做样子给他们看吧。
第二日早上,我眼底乌青,面色憔悴,钟府的下人们瞧着我,一个个面露不忍。
他们说,可怜的大少夫人啊,她独守空闺,等了大公子一整夜。
大公子真不是个人。
这话很快传了出去,敬茶的时候,连一向声名刻薄的老夫人都拉着我的手,偷偷叹气。
中午用饭时,我的夫君钟楚然,终于被请回来了。
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当初他上门提亲,我在屏风后偷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而如今,我却觉得多看他一眼都脏了眼睛。
昨夜得知他弃我而去,我恨不得提刀杀了他,可眼下这世道,我若成了寡妇,那便要穿青衣,跪一世佛堂。
他死便死了,我还要为了他苦一辈子,不值当。
但是,我的屈辱也不能白受,总得一刀一刀地,从钟楚然身上割回来才能罢休。
钟楚然进了门,瞧见我,一脸淡漠地走到桌前,拉开那个为他准备好的椅子。
我颔首,唤道他:「夫君。
」
突然听见我唤他夫君,他还有些不习惯。
我坐下来,温温柔柔、哀哀切切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整夜呢。
」
他神色平淡,自顾自地斟起酒来,一边道:「辛苦你了。
」
我抢过他的酒杯帮他倒酒:「不辛苦,总之你回来了,能见着你,我就很高兴了。
」
他一愣,不知是不是心虚,默默喝了酒,只字不言。
不多时,老夫人进来了,笑呵呵地说了两句话,见我与钟楚然尴尴尬尬的,说不上话,便讪笑着道:「舒棠啊,昨夜商铺上出了点事,楚然他不得不处理,你可不要多想。
」
「母亲,儿媳知道的。
」
我抬起头,道:「夫君做事,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既然嫁进了钟家,自然以钟家大业为重,若夫君他桩桩件件都要与我解释,束手束脚的,还有什么精力去做大事?我嫁了他,他就是我的天,我望着他,等着他,是天经地义,也是心甘情愿的。
」
这话虽说是说给老夫人听的,我的眼睛却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钟楚然看。
钟楚然握着酒杯的手一僵,显然被我这一番大度的回答,弄得有些惊讶。
许久,才道:「多谢夫人体谅。
」
「夫妻之间何必言谢,夫君,用饭吧。
」
「夫君,我听人说,你的骑术很好,什么时候教教我,行吗?」
「你学这做什么?」
「我在家中时,总被拘着,连门都出不得,如今我有夫君了,能不能也像别家姑娘一样,见见世面呢?」
「好。
」
「真的吗?说话不算数,就要学小狗叫!
」
钟楚然垂着眸子不看我,心情凝重地说了声:「嗯。
」
我斟酒添饭,伺候着钟楚然吃午饭,想着法子跟他亲近,他也晓得自己承受不起,如坐针毡。
倒是老夫人,一直坐在前面瞧着我,满意得连连点头。
用过饭后,我又跟着丫鬟们一道收拾碗筷,钟楚然瞧了一眼,按住我的手,道:「你不必做这种事。
」
我瞧着他的手,羞怯地低下头去,他意识到了,很快收了回去。
「我闲不住呢,那夫君,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茶。
」
「也不用。
」
他皱皱眉,道:「你歇着就好。
」
我收了手,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问他:「夫君为什么不高兴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似乎有些烦,揉了揉阳穴:「你很好,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他跑什么?难不成还良心不安了?
不对,他有个鬼的良心。
钟楚然去账房待了一下午,天将黑时,我和小桃端了茶,想去问问他夜里睡哪儿。
才到他门外,就听见了老夫人的声音,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只听见老夫人低声道:「白舒棠她可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咱们家这么多官司,全指望她爹了,你就是再不高兴,也得待她好一些,先圆房,让她怀个孩子稳住她才行。
「今日瞧着,她是个乖顺好拿捏的,等将来官司清了,我便做主,把若兰接进府来,给你做妾,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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