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殉葬,还能当上受万人尊崇的太后,如何?」
我伸手整理他的衣领,轻笑道:「沈哥哥,那以后你岂不是要叫我母后,那可不能像今夜这样,抱着小仙儿,吻着小仙儿了。
」
他把我揽住,唇贴在我耳边低笑:「谁说的,到时候儿臣把母后金屋藏娇,夜夜都能陪着母后。
所以,夏侯离的秘密是什么呢?」
我捂着嘴垂着脸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沈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实际好处了,小仙儿再告诉你。
哦,比如,先帮仙儿解决了殉葬的事情吧。
」
「小仙儿可别骗沈哥哥……」
「怎么会呢?除了沈哥哥,小仙儿没有别人可以依傍了。
」
「那小仙儿可要信守承诺。
」
「只要沈哥哥别再负了我就好了。
」
十一
祭天的时候,本是晴空万里,却在陈皇后举香时一个霹雳震耳。
那道雷电慑人,当场劈死一个站在陈皇后身边的宫婢,还劈开了白玉阶下一块古石。
「死人了!
」凄厉的声音响彻在这高山之上。
尖叫,逃窜,场面混乱无序,众人惊慌失措,天公有意搭台做这一场戏,配合这九台山上惊悚恐惧的戏码,万里长空上登时卷起呼啸狂风,滚上黑云压城。
东厂负责本次护卫,陈皇后很快被簇拥着从九阶之下躲下来,正红飞鱼服在这苍茫黑暗的天地间尤其鲜亮。
玲珑拉着我寻地方避雨,跑着总觉得步伐太慢,人群互相推搡,走没几步又落后,又听得身后的雷一道又一道,好像一个不留神就要迎头劈下来,怎么也跑不到前方殿宇去。
又一堆人拥护着姚贵妃开道,玲珑被推倒,连带着我一起摔在地上,雨水已经砸下来了。
顾不上问疼不疼,我和玲珑又相互拉扯着要爬起来,可是玲珑腿摔了,一时之间又挣脱不起来,我拼尽力气搀扶起她,在暴雨里使劲往前挣扎。
雨水把视线都打得模糊。
可是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展苍莽的斗牛红服,一双乌金长靴。
一把水红大伞遮去了磅礴暴雨。
「娘娘,需要奴才帮忙吗?」
我已经分不清眼睛上掉下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咬着唇,望了望玲珑,什么尊严,什么体面,统统都不要了。
我只要玲珑和我都活着。
我抬起脸,望着伞下那张妖冶明艳的脸,酸涩地恳求他,「督主,求你帮忙。
」
他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一个微笑。
他背起了玲珑,我执伞依傍在他身边,在黑天暗地的雨里往前行走。
督主不用拼挤,他往前走自然就开辟出了一条路,他的步伐大,每走一步都要稍微停下来回头看我,他那双璀璨的长魅眼在朦胧的雨里尤其的明亮,「娘娘,跟上奴才,别丢了。
」
我抽噎着说好。
他又不放心,伸出一只手来,把我紧紧拖住,再同我并肩往前走。
恍惚之间,仿佛回到小时候,我们贪玩,在荒野遇上暴雨,小家奴也是这样,走在前面开路,又时不时停下来等我,不厌其烦地对我说:「主子,跟上奴才,别丢了。
」
苍茫寂寥的荒野,天再黑,雨再大,小庶女也不是一个人前行,总有那个执着稳笃的小家奴在前方候着她。
十二
白玉阶被天雷劈出了一块古石,石头上镌刻了血字。
「夏氏忠良,含屈枉死。
」
这场祭天,一部分缘故就是为了平息关雎宫夏贵妃的冤魂。
结果,天降厄运,还砸出了这样一个血书。
陈皇后听见的时候,吓得昏了过去,姚贵妃也拿不住碗,姜茶摔了一地。
雨初歇,我站在廊下喝姜茶,静静地望着屋檐下成串的水珠砸在青砖上,集聚成一片又一片的小湖。
日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出来,宁静地吮吸着这一片片小小水泽。
有些小时候的事情记起来了,夏侯离是我娘捡来的,他刚来到我家的时候,总是跟我抢娘亲,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在噩梦中哭醒,我娘总是要哄他。
他身上有一块很漂亮的玉佩,上面写着「夏」,可是我娘把他的玉佩藏了起来,娘亲说他姓夏侯。
夏侯离或许是姓夏。
从关雎宫闹鬼,再到祭天,都是夏侯离在一手推动。
他当年进宫是为了什么?跟枉死的夏氏有关系吧。
忽然打了个喷嚏,身上就落下来一件红色披风,夏侯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与我并肩站着,沉寂了片刻,闷声问:「娘娘,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他也淋了雨,有些鼻塞,说话闷声闷气的,手上端着一碗滚烫的姜茶,低眸吹着热气放凉。
很难得见夏侯离这样乖顺的模样,把那张狂的大红飞鱼服都撑出几分温柔来。
很容易把人的心酝酿得柔软缠绵。
可这种恻隐心软,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都不是好事。
我们都是一脚踩在阴间的亡灵,活在无休黑夜里,若是痴心妄想,贪恋明亮温暖的白昼,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昨晚约定好,桥归桥,路归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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