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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他忽然笑了笑,眼底的不安也立时变成光彩。

两个人步行往面馆去。

殷昭走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走路的姿态,他应该十六七岁吧,个子没有殷昱高,也不如殷昱英挺,但是出身武将世家,他底子还是不错的,身子很直,各部分比例也很好,放在各个朝代,都称得上中上的美男子。

番外殷昭(2)

没有几个男人能跟殷昱相比的,他那种美简直美得有点变态。

她有顾盛宗这样的就可以了。

他每走十来步就会回头看她一次,像是怕她跟丢了,又像是怕她一个人走着孤单。

殷昭冲他咧嘴一笑,他便也红着脸笑一笑。

到了面馆,殷昭找靠窗的位子坐下,托着腮看他坐在对面桌旁。

面馆里人不少,他还是好像有些心虚。

吃了几口,殷昭抱着面碗坐到了他旁边。

他吓了一跳,嗫嚅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跟你坐一块吃。

”她说。

他很不安。

她往面碗里下着孜然粉,说道:“其实何必这么麻烦,你就说我是你妹妹好了。

他立时释然。

有些福至心灵的感觉。

一碗面吃了两刻钟。

并没有说什么话,殷昭也没有更主动。

她本来不是那么qiáng势的女子,只是遇见了猎物,才幻化成神shòu。

此后她隔三差五地出宫,他也已经习惯在街口多看看周边,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时,总是会瞬间变得热烈。

她渐渐知道他还没有订亲,而且鲁国公夫人正在计划这件事。

她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

她去找母妃说起这件事。

才知道殷昱居然被皇帝关进了大狱,他们正在为这件事发愁,自然顾不上理会她。

没关系,反正她也习惯了不被重视。

她去找顾盛宗,告诉他她的哥哥入狱了。

顾盛宗要回家寻鲁国公帮忙,被她拉住了。

这件事根本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忙,鲁国公出面又有何用?

当然,他还不知道她是赤阳公主。

她想等她问过母妃之后再告诉他。

因为但凡有骨气的人家没有几个真心愿意尚主的,即使她根本不是那种很难侍候的人。

朝中闺秀那么多,作为鲁国公世子。

顾家怎么会宁愿让他来迁就屈服于她?

而她又不能让顾盛宗自己去跟父母争取,他们在外私下会面。

这种事怎好让大人知道?

这一日他陪着她在相国寺后头的菩提树下坐了一整个下晌。

殷昱很快被流放。

时隔两个月,她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在给一个小姑娘买发簪。

那小姑娘十三四岁,很甜美。

他从来没有给殷昭买过发簪。

不但没有买过发簪,简直连什么东西也没买过。

殷昭走过去,伸手拿起他们挑选的一枝簪来看了看,确切地说是支华胜。

做工挺jīng致的,款式也好看。

目测价格应该不便宜。

比这更好看更贵重的首饰她太多了好么?

可是再多再贵重,也比不上顾盛宗送的。

她把它轻轻放下来,冲那女孩笑了笑,问他道:“你妹妹?”

他双唇翕了下,点头,目光像胶,粘在她身上。

她就知道。

“妹妹”这招,还真好使。

鲁国公府的姑娘们,她个个都见过好么?

满腔的热qíng都冷下来了。

原来儿女qíng长到头来,这样没意思。

她转过头。

信手指了指柜台,跟掌柜的道:“我要那对珍珠珠花。

付了钱,她拿着珠花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买它做什么。

大约就是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是故意走进去的。

两个月没见,物是人非。

“绻绻!

走上青石板铺成的街,顾盛宗追出来,大声喊她的小名。

绻绻是她前世的小名,她只让他一个人这样喊她。

她回了头,微笑站在那里。

他走过来,不安地道:“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到你?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儿,也找不到你——”

她说道,“因为我订亲了。

他蓦地后退了步。

脸上血色退尽。

“当真?”

“当真。

”她道。

她一直没跟母妃说这个。

她依然隔三差五的出门,但是出没的地方不再是石矶坊。

而是除了石矶坊以外的所有地方。

她不觉得哀伤,也不觉得痛苦。

因为她觉得,顾盛宗应该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既然没喜欢过,那就不存在亏欠,一个人的悲欢,总比两个人的纠葛来得容易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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