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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闻讯之后去到许家,许祟当机立下,以身染疾病为由辞官归隐回到徽州。

而同时这边老太爷和老夫人则演了出戏,在怀孕将近四个月的某日,二人大吵了一架,许老夫人打起包袱与心腹嬷嬷去了徽州。

“许老夫人一去就是*个月,我们老太爷甚至被人背地里讥笑,可是就算是讥笑也好过抄家灭族,九个月很快过去,许老夫人也‘消气’回了京师。

说到这里她声音已有些微哑,低头啜了口茶润喉,又啜一口。

谢琬执壶添茶,仿佛这是在王府,是她自己的家。

“那么,孩子就留在徽州?”她放下壶来,问道。

窦夫人点头:“孩子留在徽州,以许家表少爷的名义一直到两岁。

这期间老太爷和老夫人常去徽州,那会儿自有曾祖和曾祖夫人对外掩护,这层倒是不必顾虑。

而让他们感到担忧的是,孩子生下来了,又该如何堂堂正正的认祖归宗?

“这是窦家的长房长孙,将来是要为窦家支撑起门面来的,他是老太爷和元配夫人的嫡长子,如果不能以本名立世,他们做父母的也于心不忍。

为这件事,曾祖也曾去过徽州两回,特地商议决策。

可是商议来商议去,却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宫里这层。

”(未完待续)

正文、423仇恨(1)

“难道后来,他们就想到了去求兰嫔?”谢琬问。

要不然,许老夫人带着孩子去见兰嫔做什么?兰嫔虽然心机颇深,可是那时候的许氏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会造成什么冲突,再加上幼时的qíng谊,她应该有可能会答应。

“故事说到这里,后来的qíng节我大概也能猜得到了。

“兰嫔带着窦谌去求兰嫔,希望通过她对皇帝的影响力,来求得皇帝放过窦家许家一马,可是没想到,兰嫔和惠安太子居然也在护国公世子夫妇的局里,她和窦谌被殃及,后来窦谌也染上了天花,在惠安太子甍后不久也死了。

“而我若猜得不错的话,许老夫人也应该是染上天花而死的吧?当时他们身上背着这么大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跳出来说道,而当他们母子都遇难的时候,事实上再提这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既然窦谌没死,你们为什么又要把装着他的生庚的骨灰坛送到惠安太子地宫里呢?

“认真说起来,这个yīn谋里真正可怜和无辜的是惠安太子,许老夫人和窦谌是他们自己撞上去的,最后落这样的结局,也只能让人感叹他们有些倒霉。

如果要说因为这件事而向宫里展开报复,未免站不住脚。

这又是为什么?”

窦夫人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诉说太久,还是尚且处于jīng神高度紧绷的状态,她看起来有些木讷。

“我只知道窦谌没死,被送去了广西,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

在说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语气平稳而坦然,应该是真不知道。

谢琬正要开口。

门外忽然响起道声音:“剩下的,我来说。

门外走进来负着手的窦谨和袖着手的殷昱,他们俩一个端凝一个悠闲。

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殷昱进来先跟谢琬jiāo换了个眼神,然后窦谨走过来。

坐在他往日坐的主位上,也就是谢琬左首的位置,扫眼望了望跪在院子里雪地上的几百号人,说道:“你们以为,许老夫人带着窦谌去见兰嫔,是你想的这样?”

谢琬扬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窦谨哼笑道,“你永远也想不到,许老夫人会带着我大哥窦谌去见兰嫔。

根本就是霍达的又一个yīn谋。

这下不但谢琬吃惊,就连殷昱也不由动容。

这些日子他们听到有关霍家欠下的人命债已经够消化一阵的了,光凭谋杀太子这一条,霍达还不知该如何定罪,这再来一道,难道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吗?

窦夫人自窦谨进来时起就起身退在一边,脸色在刹那间变换了几下,又变得呆滞了。

窦谨道:“窦谌虽然是许老夫人的儿子,但是我们窦家却不是那等小门小户里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哥。

询儿被抱回来那年,我的世界也忽然起了变化。

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但是我发现。

他身上更让我喜欢是他的那些仇恨。

“可是他太小,他还不知道。

他不知道不要紧,日后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他。

于是我对他很好,等内子过了门,我也jiāo代她必须对他好。

他那么小的时候,已经被我视作了一颗棋子。

那时候我还没有如今这么远大的理想,就连如何行动也还是模糊的,我只是潜意识把他在往这方面培养,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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