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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眼看了看殷曜。

只见他面上有笑,但是带着丝不自然,平日里殷曜怂则怂矣,却甚少主动过来说话。

尤其是在他上安穆王府闹过之后,往往这种时候都是像鼠儿见了猫,恨不能掉头就走。

这个时候他反而主动要求来陪他下棋,定有所求。

他阅人无数,只将这些放在眼里,并不点破。

也不开口说肯不肯,而是道:“你近来差事也没当。

也没上乾清宫来,做什么去了?”

殷曜道:“回皇上的话。

孙儿最近在王府里闭门自省。

“闭门自省?”皇帝哼笑了声,说道:“朕怎么听说,你还有空跑到安穆王府去溜达?你不是在闭门自省,是在闭门养病罢?”

殷曜真没想到皇帝居然连这个也知道,再一想太医日日往王府跑,他想知道点什么确实也容易,于是连忙跪下在地,磕头道:“皇上恕罪!

孙儿不是有意欺君,而是那日去安穆王府拜访皇兄的时候,无意间受了点风寒,所以这些日子无法上乾清宫护驾,是孙儿的罪过!

“哼!

皇帝将棋谱甩在棋盘上,沉声道:“你倒是会避轻就重!

打量朕不知道你上安穆王府去做什么?殷曜,朕以往只当你是个温文尔雅有分寸知进退的孩子,不料你竟然如此láng子野心,妄图去伤害个孩子!

你的良心何在,你的仁义何在!

他纵使不喜欢殷煦,可那也是个无辜孩子,殷曜伤害他,又跟伤害惠安太子的霍家人有什么分别?

他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会想挑上他做太孙!

“你回去,朕命你禁足三月,以示告诫!

他不耐地朝他挥了挥手,把脸扭到了一旁去。

殷曜怀着拿到传位诏书的目的兴冲冲而来,万没想到还没开口已遭了斥责,而比起受到斥责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皇帝如今竟然毫不掩饰对殷昱的袒护!

他从前不是对殷昱深恶痛绝的吗?什么时候变得又会替他们打抱不平了?那他的传位诏书还能讨得着吗?

他小心地抬眼觑了下,皇帝后脑朝着这边,不!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的机会在一天天失去,母亲说的对,今天若是不把这事办下来,必然夜长梦多!

殷昱就是不bī宫,皇帝也很可能把位子传给他!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他今天就一定要成功,否则的话,殷昱必然会跟他秋后算帐!

“皇上,孙儿知错了!

您就饶了孙儿吧!

他跪行到榻下,去拉皇帝的衣袖。

皇帝怒目道:“放肆!

——还不把他轰出去!

”张珍不在,这些人都跟木头人似的!

蒋安与两名小太监走过来,作势要请殷曜,殷曜见状连忙道:“皇上,孙儿今儿来,是有重要的事qíng跟您说啊!

是有关霍家的事——”皇帝近年来对霍家的不耐越来越明显,但凡有关他们家的事,他一定会听的!

为了争取留下来,他不得不撒下这个谎。

皇帝果然平静下来了,睃了他一眼,“霍家什么事?”

殷曜看了看蒋安等人,说道:“事关重大,还请皇上摒退左右。

皇帝盯着他,挥了挥衣袖。

殷曜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蒋安他们退了个gān净,并把殿门掩上了。

殷曜收回目光,望着皇帝,又凑过去些说道:“皇上,那霍达手拥重兵居功自傲,实乃朝堂一大祸害,近日又借着清剿乱党之名在京师横行霸道,孙儿瞧着,他只怕有撺掇安穆王bī宫之嫌!

皇上可得早做准备,拔除祸患是要紧!

皇帝不动声色,说道:“你有证据?”

“当然有啊!

”殷曜“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左边放着茶盅的几案旁,说道:“殷昱最近带着那么多的将士守在乾清宫这就是证据啊!

他这哪里是护驾?分明就是在监视皇上!

他一面手舞足蹈地说着,一面借着皇帝看不见的死角,从袖中将装着迷药的小瓷瓶拿出来,一面言语引开皇帝的注意力,一面倒出粉末在装着茶水的九龙杯里。

皇帝道:“如果这是证据,那你之前不是也带着兵围住了朕的宫殿么?这么说,你也是在bī宫?!

“当然不是!

”殷曜一顿,慌忙否认,一面端起杯子来递给皇帝:“孙儿对皇上忠心耿耿,断无欺君之心。

求皇上勿要将孙儿当成安穆王之流。

皇帝把杯子接过来,盯着杯壁浮现出的几丝蓝色看了会儿,抬起袖来掩住,喝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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