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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的紫铜大薰炉已经旺旺地烧了起来,玉雪领着小丫鬟上了瓜果茶点,然后给谢琬递了碗枣茶。

杨氏在花厅侧面耳房的炕头坐下,然后打量着屋里。

她还是他们成亲的时候来过一回的,那时四处都结着红绸,作喜庆打扮,并看不出什么,眼下只见四处垂着长长的烟青色绫罗为帘幔,屋里摆设jīng而不多,素雅中又不失华丽大气,竟是不由点了点头。

殷昱原先独住的时候家里是由庞白他们打理,整洁和华丽都有,却多了几分硬朗,而少了几分温馨,如今看着这四处,真让人心生愉快之感,看向谢琬的目光,倒是又透出两分打心眼儿里的和气来。

“难为你一个人能把这么大的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院里院外都做到这样jīng细,却是不易的。

谢琬道:“我们爷平日在府里的时间少,我就把时间都花在这上头了。

夫人喝茶。

杨氏接了茶在手,又道:“屋子是布置的不错,我很喜欢。

可终归因为住的人少,到底显得太清静了些,你这样的年轻媳妇,白日里还好,晚上若是一个人在,可害怕不曾?”

“也还好。

”谢琬微笑道:“我自小跟哥哥在清河住的地方也是栋大房子,而且我胆子大,在自己家里,倒是没觉得害怕。

杨氏闻言笑道:“我听说昱儿也曾在你们家呆过一阵子?”

谢琬笑道:“他曾救过我哥哥一命,后来就在府上暂住了一阵子。

”她当然不会把殷昱怎么到她府上去的事说出来,平白让人猜疑她与殷昱婚前的关系。

霍家对殷昱有真qíng分,与她却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谨慎,她活不到今日。

杨氏点点头,垂眸喝了口茶,然后又道:“今儿来是为昨儿我们国公爷回去之后,因为想起昱儿当时和他说近日许多事忙,所以我们老太太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无人照顾十分妥,所以让我来看看。

我看你气色不错,倒是保养得极好。

“不过头胎总有些始料未及的地方,丫鬟婆子们虽说尽心,有些事到底不如身边长辈敢说。

这过年一屋子繁琐的事办下来,难免让人顶不住,咱们也不是外人,不如你们随我们回府去住,既免了cao荣,到底我们也放心些。

谢琬沉吟着,把手上的碗盏放下来。

“夫人这般惦记,真令谢琬感动至极。

这府里没长辈,有些事确实不方便,不过我们爷已经打算好了,等过了这个年,就把我舅母请过来照顾我。

我几乎是舅母照顾长大的,有再多不方便也不计较,所以索xing就麻烦她了。

如果说殷昱不是废太孙,对霍家来说不存在什么可利用之处,那么面对这样的提议,她会答应的。

因为与殷昱的感qíng日渐加深,她也期盼着与他的亲人尽快地建立起感qíng,可是这不一样,什么事qíng一旦扯上朝廷政治,就都变得意义非凡了。

杨氏有片刻无语。

谢琬的不好拿捏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不假思索地接连拒绝他们几次。

按说以她的身份嫁给殷昱,不说处处小心处处巴结,也应该是顺水推舟借机与霍家把关系拉好才是,这样做,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可是不管怎样,她如果不答应搬过去,那霍家想牢牢掌控住殷昱的目的就很难达成。

正文、277劝说

“除此之外,他身边的庞白和公孙柳都是机警过人的人物,庞白善谋,公孙柳擅理财,还有个胡沁,是前朝钦天监的后嗣,随其外祖习得一身好医术,尤其擅金创,有这么样一些人,你想要他的命,难乎其难。

谢荣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既然不能杀了他,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蹲大狱了。

“蹲大狱?”郭兴惊讶地。

谢荣点头道:“其实也是上次在鄙府上恩师给我的启发。

要杀他很难,可是要让他犯法进大牢却相对容易,他不是庶民吗?庶民就得依法行事。

只要他进了大牢,不但不能再调派人手暗查咱们,而且,到时候如果能杀则杀,万一不能他人,也让他逃不过这场牢狱之灾!

“好主意!

”郭兴禁不住击起掌来。

季振元也不由点头唔了一声,“此计的确甚好。

但是,这一次却不能再像上次那般让他轻易逃脱,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再也无法脱身才行。

谢荣缓缓点头。

谢琬有了身孕的消息不是秘密,也没有人刻意瞒着。

按殷昱的说法就是,这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儿堂堂正正地怀上的他的娃,他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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