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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殷昱点点头,接了碗过来,也喂她喝了口,然后道:“漕运的案子大理寺有新进展了。

他们锁定了工部郎中郭奉。

我们在沧州码头的那几天里,郭奉也正好奉命去天津办事,他有去沧州的时间和机会。

258定案

“另外,他们查到郭奉这两年私下里多出来大量的私产,他不但在江南有着近百间正在盈利的铺子,而且在东北三省也有十几处田产。

这些私产算下来,总共约有五十万两上下。

郭家并无丰厚祖产,李夫人的娘家也条件般般,郭奉这笔财产的来路成了很大疑点。

谢琬静静听完,放下筷子,“这么明显,为什么没早查到他头上?”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殷昱微凝眉道,“也许是我接触这案子最深最久,我总觉得这个嫌疑人冒出来得太突然,可是我也查过了,郭家那些家产也并非在案发后突然添置,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人拿钱跟他买命。

谢琬想了想,“既然此人就在工部,那照这么说来,到这个时候突然冒头,的确是有替罪之嫌。

——靳表叔和窦大人怎么说?”

窦大人就是大理寺正卿窦谨,与霍家是世jiāo,这次案子原本是要jiāo由顾若明主办,但显然顾若明来办此案护国公这边首先就不信服,于是圣上就命了窦谨亲自领办。

窦谨办案经验丰富,思维上屡有过人之处,他的看法很能作为参考。

殷昱道:“窦谨暗查了郭奉已有三四个月,原先也有些怀疑,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找不出什么疑点之后,他也实在不能再怀疑什么。

靳表叔也是。

这案子如果三日内没有人提出更新的证据,就会上报朝廷就此定案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去查这件事了是么?”谢琬看着他。

他点点头,“至少,不能再这样公然地查了。

谢琬默语。

显然殷昱和靳永窦谨他们都对这件事有着怀疑,才会有这三日一说。

可是事qíng过去一年多了都没有有力的证据,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证据来呢?这个郭奉,极有可能是季振元他们在看到支走护国公未果之后拿来结束此事的。

至于那些早就置好的家产,难道不可以是郭奉早就归附了他们,是他们给他的犒赏么?

当然。

就凭这个,也不能作为证据。

“不过,这也并不是全无好处。

”殷昱忽然笑了下,说道:“他们想拿这个来麻痹天下人。

我们也可以反过来麻痹他们。

他们越是这样瞒天过海,越是说明这里头有问题。

只要我们暂且也装作接受了郭奉就是那印的主人,然后面上不再过问这事,他们必然会放松警惕。

谢琬闻言,也不由扬眉道,“不错!

只要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暗中也就更容易寻找到他们的破绽,这样反麻痹回去,说不定比那样直接查探更有效果!

殷昱拿绢子替她拭去唇角一点酱汁,笑道:“所以说。

你得把谢荣他们这次打击得狠点儿,这样看起来才像是我们败了案子恼羞成怒拿这事撒火出气的样子。

曾密虽然没有大错,但他自愿卷进党争之中来,当回pào灰也不冤枉他。

也正好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有些事并不能投机取巧。

谢琬托腮忧愁地望着他:“爷。

您这是在纵容妻眷祸乱朝堂啊。

殷昱扒了口饭,嚼碎咽下去道:“爷的女人,就该擅于祸乱朝堂!

谢琬大笑,把面前他爱吃的爆腰花拨了一大半到他碗里。

殷昱对当年任家与王氏串通谋害谢琬的事依然耿耿于怀,他可不会介意谢琬对他们这些人下重手。

如果换成谢琬是个软xing子的人,他会直接下场。

——当然,如果谢琬是那样的软xing子。

兴许他们不一定会有今日。

钱壮即刻开始便加qiáng了对谢荣的监视。

而殷昱则去护国公府,以身边人多,恐惊扰了国公府安宁为由婉拒了霍老夫人的好意。

霍老夫人自然不会qiáng求,不过谢琬却觉得既然他们起了这个心,那肯定不会随意打断这念头,只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采用什么方式罢了。

不过这些尚在其次。

翌日她则让人去了趟魏府。

跟魏夫人打听后军营这职缺的事。

魏夫人派了身边得力的丫鬟来回话,“我们太太问过老爷,老爷说后军营主管大胤北部重地,十分要紧,这经历的人选也正在千斟万酌。

如今没有安排好。

我们太太问。

是不是殷公子有进后军营的意思?如果是的话,那只要中军营参将打个荐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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