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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放了书,眯起眼来。

他一手支着书案,五指轻叩了桌面几下,忽然道:“备车,去五城营。

谢琬站在五城兵马司对面的酒楼窗户内,望着不远处围墙内闹得纷纷攘攘的一群人。

现在,两边的人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肢体接触,但是形势却已经很严峻了,靳永他们很明显处于下风,可是鲁国公和荣恩伯等人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曾让形势过于失控。

双方急促高亢的言语声不时地随风飘进耳里,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是也能听出几分激昂。

察觉到了异常的百姓聚在衙门对面的街边冲着里头指点议论,就在她所处的楼下,大家几乎都一致对五城营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而都察院因为时常地弹骇这个弹骇那个,倒是颇受百姓们欢迎。

谢琬往嘴里塞了颗话梅,正要离开,这时候街头传来嗒嗒嗒地马蹄响,只见护国公率着一队人马往五城营疾驶而来。

五城营的哨兵最先看到护国公,立时跑回来与鲁国公等人报告。

护国公驾马直接进营,混乱的校场顿时安静下来。

鲁国公满头大汗地上前拜倒:“下官恭迎左都督大人大驾!

自己属下的人没管好,却要让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前来震压,这简直是脸面丢尽了!

回头皇上会怎么责备他鲁国公已经管不着了,只得且让护国公把这事平下来再说。

241请求

护国公沉脸扫视着场内,发令道:“把所有闹事的人都给我押了!

中军营的人立时涌上,把孙尚所辖的北城兵马司的人连同刘御史这边几个都察院的人一并圈住。

鲁国公不敢怠慢,急急忙忙指了就近的曾密去搬椅子凳子,让护国公坐下审问。

护国公大刀阔斧在场中坐下来,指着孙尚,“你出来!

孙尚得令走出来。

护国公道:“是你领头闹事是吗?”

孙尚道:“回都督大人的话,不是闹事,是都察院的人欺人太甚!

这差事才办到一半,他们就说要怎么怎么论赏,活似我们五城营的人是白gān活似的!

这差事没法办下去了,所以卑职才会想跟他们理论!

“孙指挥这话是说我们gān扰了差事是么?”刘御史不服输地说道:“真正违抗圣上旨意的是你们这些粗鲁的武夫!

动不动就嚷嚷着要打人,简直不可理喻!

孙尚那边又有人开始帮起嘴来。

护国公一巴掌拍在面前茶几上,喝道:“吵吵嚷嚷地跟个娘们儿似的,当这是菜市呢!

两边遂又怂下来。

荣恩伯睃着场下,悄悄扯了扯鲁国公的袖子,示意他一旁说话。

鲁国公遂觑着人fèng儿与他退了出来。

到了校场角上的树下,鲁国公抹着汗道:“现在皇上派了中军营过来,肯定是大怒了,你又拉我过来做什么?”

荣恩伯道:“世伯,您别怨侄儿说话直,依我看今儿这事本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么一闹,孙尚他们连内阁的面子都不给,这事也善了不了的。

别说孙尚得受处置,就是你我十成十也要受连累。

搞不好连五城营内部也要被下旨清查。

鲁国公本就些头大了,听得这话竟然十分有理。

便就六神无主起来:“那可怎么办好?这五城营里大都是勋贵子弟,大伙要是连这份差事都丢了,这朝中勋贵岂不是更没地位了吗?”

如今因着处境相同,所以勋贵们倒是前所未有的团结紧密着。

所以这些年相互之间结亲攀戚,就是为着拧成一股绳儿,也好在朝堂还能占有一分份量,所以鲁国公对属下这些世侄世孙们,倒是真心的关照着,更何况他自己身为五城总指挥使,这事怎么也讨不了好,眼下又岂能不着慌?

荣恩伯长叹,说道:“这事我原本觉得不好,可是护国公一来。

我却又觉得没那么糟了。

您想啊,护国公也是勋贵,不过是因为这些年经营得好,所以跟殷家关系密切。

而如今因着殷昱的关系,护国公府也不像从前那么高不可攀了。

“护国公这个时候因着自家利益。

首先肯定不会与咱们关系闹掰,而咱们这些人都服他也都是事实。

所以您看咱们能不能趁此机会把护国公留下来,率领咱们把清办娼馆这事给办完了?”

“让护国公领头?”

鲁国公愣住了。

“对啊,”荣恩伯道:“您想想,这件事我们正处在骑虎难下之时对不对?我们按旨严查了,又怕再惹出什么事来激恼皇上,若是不按旨严查。

皇上肯定又会疑心我们是不是徇私枉法,左右我们都为难,还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就此转到护国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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