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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如绣从旁翻了白眼,望天道:“她那宅子里的东西好多都是罗矩从京师采办回去的,河间府的算什么?母亲有这个闲心,不如想着怎么帮着琬姐儿训导训导下人,她两边这样的跑。

只怕有些事qíng顾不上来。

余氏瞪了她一眼,轻敲了她个爆栗。

一想她的话也是,又笑起来。

谢琬笑道:“的确什么都弄好了,舅舅只消过去住就成!

要是有哪里不妥当的,您就帮我纠正纠正。

“你办事,舅母自然放心得很!

”说到这里,余氏也禁不住满心欢喜起来。

当初那样担心着他们兄妹没法在谢府立足,没想到几年过去,不但王氏拿他们全没奈何,二房里比起原先谢腾夫妇在时,余钱剩米更是愈发充足,一颗心也就由此落到了实处。

再想想。

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私宅,没有王氏那些人在侧碍眼,她也自然是可以常去走动的了。

想到这里,就去翻皇历,说道:“这样罢。

等端午节你舅舅休沐之时,我们再一道过来。

到时过完节让你舅舅和表哥先回来,我和绣姐儿则多呆几日。

“好哇!

谢琬高兴地挽住她胳膊。

王氏等人皆留在任家住了一晚,翌日早上,任夫人便与任如画恭送了她们出门。

才掉头进了二门,任隽便从角门那头转过来,双目炯炯望着任夫人:“母亲跟谢老夫人谈得怎么样?”

任夫人沉脸哼了一声。

任如画忙道:“隽儿也忒无礼了,怎地连给母亲请安也忘了?”

任隽连忙拱手请了安。

完了又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母亲。

任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且把心放回肚里,等着谢府传好消息来吧!

任隽闻言,脸上顿如寒冬过去chūn暖花开,整个人都活起来了。

“多谢母亲!

他深揖到底行了个大礼,然后转过身,飞也似的往廊子那头跑了。

任如画看向母亲,任夫人叹气摇了摇头,唇角却也禁不住扬起来。

王氏回到府后,则立即叫来谢宏,先把任夫人的托付跟他说了。

谢宏当即傻了眼:“这么大个便宜怎么能让琬丫头捡了去?那我们棋姐儿怎么办?”

王氏便把事qíng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包括谢琬嫁进任家后,任夫人会帮着把谢琬的嫁妆弄回来给谢棋的约定。

“琅哥儿给琬丫头的嫁妆绝不会少,如今他们手头的四五个铺子,怎么着都会分两个给她,只要得了她的嫁妆,不也就等于得了二房一半家产吗?有了这笔钱,谁还敢轻怠棋姐儿?”

谢宏这才点头,“这样还差不多。

不过,母亲要打算怎么做?”

栖风院里谢棋兴致勃勃地翻看着任如画送给她的,自京师带回来的各色胭脂花粉。

阮氏提醒道:“这里头还有大姑娘和琬丫头的份,你挑出来给她们送过去。

谢棋恍如未闻,打开其中一盒胭脂,拿指头挑了点往唇上抹开来。

阮氏走过去道:“你也别诈听不见,琬丫头倒罢了,你算计她未成,她也不会搭理你。

这葳姐儿那份你却不能不送,你三叔终归跟你父亲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将来咱们也还得靠你三叔他们帮衬,你如今害得葳姐儿颜面大失,正该在她面前学乖巧些。

谢棋啪的放下盒子站起来,“你别成天里唠唠叨叨地,什么叫我算计琬丫头?当时是我硬拉着上后园子去的吗?她要是跟魏暹之间清清白白,魏暹会听了下人传话赶到后园子里去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是真问心无愧,怎么事后也不来找我算帐?”

一想到任夫人看见是她代表着姑娘们去的任府,那脸色便变得比吞了苍蝇来难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葳有谢荣和huáng氏撑着,又是长姐,她不敢对她怎么样,可她还比不上个谢琬吗?难不成她们宁愿赴约的是谢琬,而不是她?

她又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qíng,不过是想让任隽看清楚谢琬的人品而已,结果却被她识破逃掉了。

要是谢琬没有逃掉,谢葳没有误闯进来,任隽看到的是谢琬和魏暹抱在一起,他们还会这样把所以的责任推到她身上吗?

王氏居然还把她送到掩月庵一住就是四五个月!

她有什么错?!

“你还敢这么大放厥词!

”阮氏气得手指都发抖了,“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连老太太在琬丫头面前都没讨过什么好,琬丫头来找你算帐你有什么好处?你倒还得意上了!

你现在就给我把东西送过去!

长房再被你连累着,将来只怕连被老太爷踢出门去都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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