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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嬷嬷道:“这几日大姑爷他们在府上,要不还是等他们走了再说罢。

“不等了!

”任夫人摆手道:“我已经等不及了。

大姑爷在无妨,他自有老爷少爷他们陪着,趁着大姑奶奶在,也好让她帮着掌掌眼。

且把隽儿这事办妥了,看着他活蹦乱跳起来,我才好放心。

于嬷嬷只好应下。

谢琬因为身边的事都已经有人打理,所以今年在齐家要多呆两日,于是去和幽馆吃茶回来翌日,四个人又去明湖里划了一日船,到第三日,又上戏园子听戏,看皮影,然后去逛庙会。

她不知道,不管她去哪里,身后总有个任隽远远跟着。

而邢珠顾杏因为玉雪那番话,只要旁人跟谢琬保持着安全距离,她们也不再理会。

任隽每日清早满怀着希翼出府,到傍晚,又总是神思恍惚地回来。

府里来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关心。

终于连大姑奶奶任如画也感到奇怪,而跟任夫人打听起来,任夫人只得把他跟谢府的那点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任如画听说弟弟居然为qíng所困,不由道:“不知道那谢三姑娘是个何等样的人?”

107撒泼(8.18和氏壁加更2)

任夫人叹道:“抛却其它,只论她的人品,倒是端正,说起来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只可惜心肠太狠了,你弟弟那么样温柔的一个人,她楞是狠得下心把他三番五次地戳伤。

你说这种女子,怎么能娶得?再说了,她幼年失怙,还是个丧妇之女,始终有些配不上隽儿。

任如画听毕想了想,却说道:“只要人品端正,丧妇之女什么的,倒也没什么。

不过母亲担忧的这点也是有道理。

女子心肠太狠,将来后宅必然不宁。

咱们也不是非得娶他们谢家的女儿不可,天底下这么多温柔贤淑的闺秀,从中挑个便是。

任夫人慈爱地拍着她的手道:“正是这么说!

我前日请了媒婆来,手头正有几个人选,你帮着看看。

任隽从外头回来,原本又要径直回房去,隔着小花园看见母亲和大姐正拿着本什么册子,坐在窗内边看边说笑,便就想起任如画归宁这几日,他都不曾好好与她说过一回话,想起幼时她对自己的关爱,便就打起jīng神问廊下杵着的丫鬟:“母亲和大姐在说什么?”

丫鬟抿嘴笑道:“恭喜三少爷,太太和大姑奶奶正在给三少爷挑少奶奶呢!

“少奶奶?”他皱起眉来,“什么少奶奶?”

丫鬟道:“太太前几日请了媒婆进门,要替三少爷在南源县城里挑个闺秀说亲。

任隽脸色一白,他竟不知道母亲不声不响地在给他说亲,而且说的不是清河不是谢府不是谢琬,而是南源县里的哪个什么鬼闺秀?!

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又转红,大步冲进任夫人所在房间,一把夺过她们手上的册子撕烂扔在地上,一面踩踏着一面歇斯底里地道:“我不要你们给我们说什么亲!

我不要娶什么劳什子南源的闺秀!

你们就是给我说了,我也会跑到他们家去退亲!

任夫人和任如画立时惊懵了。

她们几曾见过这样的任隽?眼前的他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手舞足蹈地,身子往前倾着,活似要跟她们拼命,而她们不过是想给他挑个门当户对的少奶奶!

任如画当先回过神来。

连忙走上前捉住他胳膊,安抚道:“隽儿别恼,母亲这里也才和我商量着呢。

就是咱们挑上了谁,自然也要问过你的意见才是。

任隽道咬牙挥舞着手臂道:“除了谢家三妹妹,我谁也不要!

任夫人和女儿又懵了。

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么样专挑一棵树上吊死,是要气死她么?

“不准!

除了谢家姑娘,谁都可以!

任夫人脾气上来,也斩钉截铁表明了态度。

任隽看着母亲,咬牙发狠道:“那我就去清泉寺剃发为僧!

永世都不再娶!

任夫人腾地站起来,瞪圆了双眼指着他:“你!

你这个不孝子!

”说完血气上涌。

两眼一黑,已经在任如画和丫鬟们的惊呼声中倒在了地上。

谢琬跟齐如绣在房里一边做着针钱,一边聊天。

今天又下起了大雪,没有出门,屋里烧着大薰炉子。

十分暖和。

齐如绣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大少爷这个月要成亲,那谢棋会不会回来?”

谢琬挑着线道:“我觉得不会,王氏是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丢人现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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