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

鬼,鬼新娘?我死了?

我咽了咽口水,撩开帘子,往外一看,面色煞白。

巍峨石窟汩汩喷出烈焰熔浆。

万鬼从深渊,石岩,地底下中钻出,擂鼓吹箫,乌压压挤满山峦,蓬蓬新娘花,自深渊燃至悬崖顶,噼里啪啦,开得热烈,红灯笼飘满漫山遍野,而我坐着的这顶花轿被万鬼簇拥着,一路沿着红灯笼缓缓飘上悬崖。

花轿一落地,一妇人鬼撩起了轿门,伸出一双白骨来搀我。

「请鬼后随奴来。

」

我想逃,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像一具被操纵的傀儡。

鬼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乖顺地将手搭在那白骨上,任由她牵着往黑暗中走。

她提着红灯笼,领我进入一处张灯结彩的佛龛。

佛龛前悬着红灯笼,贴着双喜字,挂满红绸,入目尽是红彤彤,她让我坐在一张摇床上等,那张床呈莲瓣形状,似佛宝座。

「王来了,您要好好伺候他。

」

她指尖点向四壁,一时间石壁浮绘活色生香……

救命,我想闭上眼,可却目不转睛,乖乖点头。

她端了一盘青葡,一颗颗碾碎了,将那甜腻汁水淌在我手臂上。

「祝愿王与后,多子多福。

」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习俗,黏糊糊的,好难受……

可我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翘起唇角笑。

她又燃起一炷香,将我自上而下熏了一遍。

一股淡淡檀香味,盈满佛龛。

这又是做什么……

妇人鬼凑上来嗅了嗅,满意笑道:「这香能让王与后都快活。

」

冰冷的身体逐渐有些热,这香难道是取暖的吗?好怪异。

妇人鬼向我福了福身,退下了。

红彤彤的佛龛,就剩我坐在莲花摇床上。

四壁骤然波纹荡起,变成粼粼潭镜,望过去。

静坐在莲花摇床上的新娘,云鬓钗环繁复,金芒烁烁,雪白脸,唇染深红梅子色,额上勾三瓣红莲,唇边梨涡浅漾,是一幅笑模样。

心中骇然,我没有笑,可越是这么想,唇边的笑痕愈发深。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一阵礼炮声响,佛龛飘进来几抹浮动光影。

我望向佛龛口,红衣臻观挑着红灯笼,斜倚在壁沿上,眸色沉沉,一言不发,注视着我。

眼前的红衣臻观,又是哪个臻观,我与他对视,想问他是谁,可唇一动,我听见自己软糯的娇嗔声。

「臻观……我等你好久了,过来啊。

」

他没有动,我又继续唤他:

「臻观,我冷,要抱抱……」

我惊异地捂住嘴。

红衣臻观神色微动,缓缓走过来,半跪下来,双手撑在我两边。

「冷了?」他微仰着凝视我,嗓音微哑,握住我足踝,静静摩挲。

心尖颤得厉害,我死死盯着他,眼前人好像是白衣臻观,他眉间朱砂隐淡,眼眸清冷,白玉颜端得禁欲神色。

「嗯?」他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抹关切。

是他,臭臻观。

我吧嗒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冷死了,坏臻观,臭臻观,你死哪去了,我快冷死了,呜呜呜,又害怕……」一见到他,眼泪又吧嗒吧嗒掉,毛病……我理直气壮,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他的红袍上。

他似乎没发现我干的坏事,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哄。

「小殿下,是臻观不好。

」

淡淡檀香涌上来,我揉着眼睛,嗅了嗅,臻观好香啊……方才压下去的那点热意,又开始灼灼发作,我仰脸望他,臻观的唇,好红啊,比新娘花还红啊……一定很甜吧。

「臻观……我渴。

」我直勾勾盯着他。

「我去拿水。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我猛地拉住他,他没有防备,跌坐到莲花摇床上来,我顺势坐到他双膝上,两腿跪着。

「臻观,我不要喝水。

」不让他抵抗,我倾身,按住他双肩,飞快含住他的唇,微冷,清甜。

「唔嗯……」他的手撑起来,抵开我。

「小殿下,请自重……」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额上沁出薄汗。

「臻观,你好甜啊……」我囫囵舔了舔。

他眸色渐深,死死抿着唇,冒犯不得,我只得幽幽盯着他,摇他手臂:「臻观,一下,就一下……」

他别开脸,不让我碰,音色微沉,劝阻鬼迷心窍的我:

「……小殿下,贫僧是出家人……」

「臻观,我是不是不能亲你?」我将脸凑到他面前,幽声问。

他雪白的脸微愠,耳尖有些泛红,声音压得很低:「不能。

」

「臻观,你喜欢吃葡萄吗?」

他有些错愕,不明地点了点头。

我撩起袖子,将手臂抵在他唇边:「臻观,你尝尝甜不甜,我这都是葡萄汁呢,很甜的。

我给你尝一口葡萄汁,你给我尝一口,」我指了指他的唇,「尝一口这个……好嘛,臻观?」

他呼吸有些乱,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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