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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容听得一惊:“这怎么可能?若是燕王或章姑父做的,又怎会不救我们沈家呢?!

“还用得着说么?!

”沈儒平白了女儿一眼,“说来都是那婆娘误了我们一家!

若不是她痴心妄想,以为太孙死了,便要你嫁入柳家,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看燕王或你姑父派来的人十有八九也准备了给我们家的赦令,只是名义上要借你姑父的军功,才先找上了章家,结果就听说了你要嫁给柳玦的事。

你要是嫁了柳玦,就不算是太孙的未婚妻了,他们又怎会救我们?!

沈昭容还是觉得不对:“即便婚约不算数了,我们也依旧是太孙殿下的舅家,他们怎会抛下我们不管呢?”她看了父亲一眼,目光中带着不满:“父亲就别再把责任推到母亲身上了,她为了给您脱罪,将一应罪行都揽上身……”

“我哪里有什么罪?!

”沈儒平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至多不过是个藏尸的罪名,人可不是我杀的!

就因为她对你三姑妈和表哥下毒手,坐实了杀人的罪名不说,别人都以为她是为我顶的罪,闹得如今人人都当我是真凶!

我们沈家世代清名,都被她毁得一gān二净了!

我早已休了她,她不再是你母亲,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沈昭容眼圈一红,扭开头去,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沈儒平急喘几口气,夺过她手中的包裹,打开拿了个饼出来咬了两口,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gān巴巴的,是粗面做的?”

沈昭容冷冷地道:“家里已经快断粮了,附近的粮店见了我就赶,都不肯做我生意。

这是先前在城里买的,只剩一点了。

沈儒平不以为然地道:“那就在城里多买些回去。

柳玦不是给了你不少银子么?”

“家里就只剩那点钱了,总要预备着有急用。

沈儒平又咬了两口饼,沉声道:“你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意思。

虽说不知道太孙能不能成事,但燕王兵多粮足,威望也高,至不济也能割土分治。

你章家姑父跟他是一伙的,他们首先便要将章家人接过去,你赶紧将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悄悄收拾了包袱赶路,看能不能追上章家人。

追上了,就找你大姑母,她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到时候你就跟着章家一起上北平去,见了太孙,请他派人来救我。

沈昭容听得一呆:“这……章家人已经走了几日,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追得上?”

“追不上也要追!

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难道你还指望你章姑父如今能腾出手来救我们不成?朝廷要泄愤,找不到章家人,未必就不会拿我们出气!

你走了,至少还能保住xing命!

沈昭容眼中露出犹豫与惊惧之色:“这……不行的,父亲,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风险……”

沈儒平骂她:“蠢货!

你一个人不敢上路,难道不会找人帮忙?!

你这般青chūn貌美,哪个男人瞧了不动心?若是害怕,就想法子给柳玦捎信,让他回来帮你!

沈昭容浑浑噩噩地出了大牢,只觉得寒风刺骨,孤单无助。

父亲的话虽有道理,但法子却其蠢无比。

她要找太孙,又怎能污了自己的名节?想靠美色请人帮忙是不可能的,捎信给柳玦?倒也是个法子,可他如今在广州呢,大过年的,谁会替她捎信?等到柳玦收到信赶来,章家人只怕早已到了北平,到时候路上乱糟糟的,就算柳玦真愿意送她,她也不能叫太孙看见了柳玦。

苦思冥想了半日,她心一横,决定还是先请人捎信给柳玦再说。

如今她在德庆举目无亲,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除了向他求助,还有什么法子呢?他既然许诺说绝不负她,理当为她排忧解难。

沈昭容想起柳玦从前提过,同知衙门那边有两个差役与他关系不错,其中一个的母亲还曾经帮他捎过信给她。

眼下也没别人可以拜托了,她便往同知衙门后街走去,想要打听那两个差役的住所。

不料到了后街一打听,才知道那两个差役是住在别处,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便看见崔柏泉舅甥俩带着一个瘦高个儿的少年从家里出来,四周张望几眼,才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她觉得那少年有些眼熟,一时也没多想,只是转过身,忽然觉得不妥,猛地扭头回去打量那少年,心下顿时大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拦下对方:“章明鸾,你怎会在这里?!

你不是早就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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