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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不必这样。

”柳玦听她这么说,反倒先慌了手脚,“沈姑娘,我待你是一片真心的,绝对没有趁机要胁的意思。

若我有法子,早就救令尊出来了。

可这毕竟是人命案,叔叔断不能任我胡来的……”他顿了顿,看着沈昭容泪如雨落的模样,越发心软了,便不由得松了口:“若是你有证据能证明令尊的清白就好了,我一定说服叔叔不再为难你们!

沈昭容咬咬牙,哽咽道:“这话若在别人面前,我断不敢说的,但公子对昭容以诚相待,昭容也不敢瞒你。

实话说,当日章百户的太太确实来过我们家……”

她这话一出,不但柳玦大吃一惊,连躲避一旁的杜氏也变了脸色,暗暗跺脚不已。

但接着她又道:“章太太为人素来刻薄,又不修口德,附近人家尽知的。

那时候,章家与柳大人常年有来往,章太太有个女儿快要及笈了,见令弟有出息,便有意将女儿许他,只是柳太太一直不肯松口。

前些日子,因我教了令堂妹一些礼仪,得了柳太太几句夸奖,不知怎的叫章太太知道了,误以为柳太太看中了我做媳妇,便找了借口赶来寻我晦气,偏我回了家,她便又追到我家去……”

杜氏暗暗松了口气,觉得女儿这样解释也好,横竖章家人不在跟前,宫氏又死了,死无对证。

沈昭容继续说着那日的qíng形:“章太太在我家破口大骂,许多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父母都是斯文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被她推攘得好不可怜。

家父一时气头上,便推了章太太一把,她磕在桌角处,头上出了血……”

杜氏听了,又重新紧张起来:“傻闺女,你怎的把实话告诉了他?!

然而沈昭容接着话锋一转:“章太太当时更加恼怒,又是一番破口大骂,声称一定会报复我们全家的,转身就要走……”

“咦?”杜氏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父母虽恼怒,但瞧着外头风雨jiāo加,也不忍叫亲戚淋雨,便叫她留下来等雨停了再走。

她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就这样顶着一头血走了。

”沈昭容可怜兮兮地看向柳玦,“她那般不知好歹,我父母都气得不行,章家来人问她下落时,家父一时气急,便说不曾见过她,其实只是气话而已。

可后来事qíng闹大了,想要改口,却已经不能了。

柳玦听得叹气不已:“这也怪不得你们。

若当时你们改口说见过她,岂不越发叫人疑心?”

沈昭容含泪道:“正是。

无奈当时漏了行迹,官差无礼,将我们家前后挖地三尺,叫我们全家几乎无容身之地。

家父实在受不了官差骚扰,又怕惹事上身,才会犯了糊涂,叫我照着章太太那日穿的鞋子的样子,做了一只鞋,让他带着丢到山上崖边去。

想来章太太冒着大雨离开,却不曾回家,必然是在途中遇到意外,已是九死一生了。

可官差若知道了当日的实qíng,未必愿意相信我们的话,就怕他们反而认定是家父害了章太太!

柳玦皱起了眉头,一脸烦恼。

沈昭容与躲在一旁的杜氏都屏住气息,等待着他的回应。

第四十七章柳痴

柳玦想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可惜了,若是一开始,你们就将实话说出来,顶多就是被官府斥责几句,再叫那章家记恨上,却不会有今日的牢狱之灾。

我听叔叔和我兄弟说话的口风,似乎认定了令尊是在狡辩,所说的话凡是能脱罪的,都信不过呢。

沈昭容心下先是一松,继而又红着眼圈哽咽道:“可家父实在冤枉!

若是除了认罪的话以外,家父所言均不被官府采信,那岂不是天大的冤案么?!

从前我听别人说起柳同知为人,都道是极公正的,我又在他家住了几个月,自问一向恭谨,即便上回出了那桩事……我也不是有意为之,怎的如今柳同知却翻了脸,非要置家父于死地呢?家父若冤死,家母与我担着污名,也是不能活的了。

柳玦大为心疼,也觉得自家叔叔实在太不近人qíng了,好象认定了人真是沈儒平杀的那样,就象沈昭容所言,是冤案啊!

他细细一想沈昭容的话,又有些惭愧。

叔叔一家对自己执意要娶沈昭容之事是十分反对的,想来堂弟柳璋忽然出头说要查案子,似乎就是在那之后,难不成他们一家是为了破坏自己的婚事,才故意陷害沈儒平的?要不然怎会与沈昭容和睦相处了几个月,却忽然翻脸呢?要是为了书房那件事,也是自己有错在先,带累了沈昭容这样256文学出身又端庄贤淑,象仙女一样美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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