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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可是还是觉得辞不达意。

“你想太多了。”

祈允灏抚抚她的头,“我虽然跟圣上亲近些,也不过是他的子侄,哪里值得他这么关注。

总之如今知道了这么回事。

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布局,也需要提高防备了。”

琉璃点头,忽而又道:“那凝霜怎么办?”

他道:“不管了,不管她是谁的人,如今段文蕙一来,为防她们暗中勾结,我也必须得把她送走。”

“送到哪儿去?”

琉璃关心这个。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是陆诏送来的,我就还给他送回去吧。”

琉璃扬唇。

说道:“好歹与你有过同床共枕的情分,又送回给别的男人,你倒也不嫌硌应。”

祈允灏脸上倏地一红,“有那样的情份,还不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嘛。”

琉璃笑了笑。

说道:“这人本就不单纯,你如今与陆诏是一样的,凝霜回到他身边,岂不是让陆诏又得腾出手来应付?我猜你要是把她送回去,陆诏也会干脆把她杀了。

你就是不想亲手杀她,所以才把她送回去给陆诏杀,对不对?”

祈允灏连忙正色:“我可不是舍不得!”

“我知道你不是舍不得。”

琉璃看着他,“我相信你,可是——算了,还是杀了吧。”

她顿了下,还是叹气点头了。

其实她心底里对于凝霜的怀疑是不多的,凝霜的心机较浅,只会玩些夺宠的小把戏,就跟寻常后宅里的小妾一样。

她本是也想看在她曾经侍侯过祈允灏的份上,不欲取她命的,可是祈允灏与陆诏眼下要办的事乃是要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疏漏,祈允灏既然对她早无情份,那她也不便以自己的这点妇人之仁拖他的后腿。

要成大事,又哪里会不死上几个人呢?再说,原先拿医子联合梅氏她们来害她的也正是凝霜。

万一她是伪装得比含雪更好,到时出事又如何?含雪不也是在这里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她身怀武功吗?

琉璃下床穿衣,祈允灏先出房去。

片刻后梳洗好出来,先吃了点心,然后进了花厅,就见厅里摆着个雕花大躺椅,上头镶金缀玉的,看着甚是骚包。

“哟,大奶奶出来了!”

陆诏站起来,冲她深深作了个揖。

琉璃对他没好气:“你又唱的哪出?”

陆诏道:“上次因为问了大奶奶几句话,害我被你们将军打掉了半边金库,昨儿大奶奶又捉拿魏青立下了汗马功劳,这躺椅则是本王送给你的一点小小意思,还望大奶奶笑纳。”

琉璃看了眼祈允灏,见他负手立在一旁,唇角扬着,于是围着这价值不菲的躺椅转了两圈,说道:“要是我的话,我就干脆拿纯金打造一把躺椅过来,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祈允灏点头:“懿贞这话很是。

王爷还是缺点诚意。”

陆诏瞪了他一眼,回到椅上坐下:“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们俩简就是对强盗!”

琉璃又一笑,抚着那躺椅后枕道:“王爷别心疼,别说一张金躺椅,就是两张金躺椅我也拿得!”

陆诏听出味儿,眉头一动,说道:“什么意思?”

琉璃挥退了丫鬟,然后往躺椅上坐下来,头靠上后枕,说道:“王爷既然知道我是徐慎的外孙女,那一定也知道,徐慎当年临离厩之时,太祖皇帝曾经临别赐过她一道谕旨对不对?”

听到太祖皇帝与谕旨几个字,祈允灏与陆诏的神色俱都变了!

“如不是因为三十年前永王与窦府三百多口被冤杀,徐慎摆出铁证之后太祖也未曾同意翻案,徐慎是不会辞官出宫的。

如不是因为心中愧对自己的亲儿子,还有窦府上三百多口人,太祖也不会临别赐予徐慎那一道谕旨。

我问王爷,您想要它吗?”

她目光悠悠望着前方,神思仿佛飘去了千里。

陆诏站起来,盯了她片刻才道:“你是说,那道谕旨已经到了你手上?”

琉璃没出声,倒是从袖口里拿出方黄绫帛布展开来,看着上方的朱字,说道:“‘陆氏江山,吾子孙有德者居之!

’这就是太祖皇帝的谕旨,王爷就算不认得太祖的墨宝,也必定认得这上头的玉玺。”

陆诏气息都有些不匀了,顿了片刻,忽然间跪下地,双手将谕旨接过看起来。

“是,的确是!

不但这玉玺我认得,就是这笔迹我也见过不少回!”

陆诏激动得胸脯起伏着,站起身,望向琉璃,“你,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祈允灏接过这谕旨,也很疑惑:“这谕旨我以为只是传说而已,想不到真有此物。

懿贞从来没说过?”

琉璃仍半躺着,幽远地看着前方,“这东西至关重要,如果不是到了非拿出来不可的关头,我如何能轻易拿来?王爷不必管我什么时候得到的,只说你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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