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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大夫人自然是指的苏氏,骆明珠怎么可能会在琉璃面前犯口误,所以这大夫人说出来甚是流畅自然。

琉璃扫了眼便推回去了,“这是你们府上的事,我不过是个坐堂客,倒让我看起这些来。

是哪门子道理?倒是你说的命妇那事儿,老太爷什么态度?”

骆明珠道:“眼下都成了事实了。

也就是差个封号,老太爷哪里会有什么意见?自然立即上折子请封去了。

只是廷芳那两口子闹腾了一会儿,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于是也没辙。”

琉璃点点头,招呼她吃茶。

丧事这些自有何府依照规制操办的,纵使她不在,他们也不敢乱来。

苏氏都已经入了族谱成了平妻。

不照夫人的规制操办,丢的也是何府的脸面。

再加上老太爷已经往宫里递了折子去,那她来这里除了陪灵,也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正好浣华带着平哥儿过来了,三个人吃了茶说了几句,骆明珠就被人请走了。

浣华看着她背影道:“她如今可忙呢,四房里的事情倒已经都听她的了,四婶也奇怪,原先那么爱计较的一个人,如今在儿媳妇面前。

倒变得什么都好说话了。”

琉璃抱着平哥儿亲了亲,剥了颗杏仁给他吃,与浣华道:“人不吃些亏是变不了乖的,你以为聂氏是为什么这样?明珠的亲姐姐是宁王侧妃,如今又为宁王生了个儿子,虽然阖府已去了封地,宁王的母族却还在京中的,老太爷眼见得身子大不如前了。

万一西去,何府分家后四房便要出去另过,四叔那个样子,撑得起家业来吗?还不得靠廷邦?廷邦作为宁王的妹夫。

好歹也要沾他点光。

四婶也就是想透了这层,所以才敬着儿媳妇。”

“那可不一定。”

浣华摇头道:“五哥不是那种会攀附裙带关系的人,他正打算明年的会试,听老太爷说也是很可能中举的。

对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了眼外头的叶同和刘威,向琉璃倾下身子,压低声道:“听说,杜睿也在预备明年的会试。”

“他?”

琉璃愣住了。

杜睿是淮宁侯府的小世子,淮宁侯乃是三代不减等世袭罔替,他是天生准备当侯爷的,用得着考什么功名?

浣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隐约听说,好像是为了证明给什么人看罢。

反正,就是前阵子,外头传你跟将军床笫不和那回,他把长公主为他安排的所有订亲的对象全都推了。

然后就出侯府另住了,说是一定要考取功名入仕途,为此还特地请了个先生,每日闭门读书。”

琉璃手一晃,“你怎么知道?”

浣华道:“我知道是因为,他请的那位先生,正是林尉然的先生,也是他的叔父。”

琉璃无语了。

既然是林府传出的消息,自然是准确无疑了。

可是杜睿这是做什么呢?浣华口里的那个人,明显就是指她,她也没有说过要他证明什么呀!

没容她多想,平哥儿已经哭了起来,原来尿湿了裤子。

奶妈与丫鬟们忙活一阵,便就把这话岔开了。

府里丧事自有人忙活,浣华就留在琉璃身边专门陪她了,采萍把她的妆奁用具挪了过来,平哥儿也留下来,另辟一间屋子给他和奶妈住。

正好素华也回来,索性也住在一处。

下晌祈允灏果然就换上素服过来了,而与此同时,宫里也批了老太爷的申授折子,礼部顿时备齐了三品诰命该有的仪制上府来了。

于是乎,灵堂又开始改造,各项章程又做了大调整。

不过因为上晌梁氏聂氏就把消息发了下去,钱长胜等人也早有准备,是以换起来也十分顺畅。

消息再往外传,京中各府自然也都知道何府死的这位姨娘如今不但变成了平妻,又有了诰命身份,成了真正的何府宗妇,那些并不曾准备过来的,自然也都开始准备前来吊唁事宜了。

琉璃作为孝女,也要去灵前跪一跪陪陪灵的。

但是其实按照惯例,这些事是不需要她们这些已经出嫁了的女儿当真亲自跪在旁边的,自然安排了有一些丫鬟代劳。

所以她只需要穿着素服与闵华在旁陪着坐坐,当一些身份殊然的贵眷来了,出面答一答礼即可。

祈允灏也没有闲着,但是也实在找不到合适他的事做,于是便与老太爷坐镇正院。

既然他来了,外人都知道了,总有些人是冲着他的脸面来,于是乎一些身份高的男客便就交给他了。

马惟清也在,但是被划作了何廷芳一流,在门口与何江鸿何修原等做着迎来送往的工作。

傍晚的时候,祈允恪代表定北王吊唁来了。

琉璃不动声色接过钱长胜手上的礼单一看,定北王果然礼金丰厚,不但不是吊唁平妻的份例,而且比起寻常命妇还要高出许多。

可见是特意等到宫里下了旨才让祈允恪送来的了。

对于定北王的城府,她倒是因此又了解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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