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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坐轿,徒步到了正院,梅氏已经起来了,丫鬟正在旁边侍候她梳洗。

琉璃走过去请了安,又接过洗脸帕子来放好。

定北王不在,除了休沐之日他皆要随着群臣上朝,这是规矩。

昨日新媳妇要敬茶,所以要留在府里,这也是规矩。

早饭传过来了,梅氏到了饭桌边,且不用饭,却是冲着琉璃道:“你昨儿个晚饭,上哪儿去了?”

琉璃蓦地一怔,猛然意识到她是在指她晚饭没曾来立规矩的事。

昨儿个丫鬟来传在让她回房时,那时就已经快近暮了,她两腿疼得站都站不起来,谁还会在那个时候记得上里头来请安的事?

但这确实也是规矩,她反驳不得。

毓华跨进门槛,冲着梅氏一揖,到了梅氏身旁替她布菜。

越过琉璃时看了她两眼,唇角露出来几分得意。

琉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乱了套的感觉,只得忍住心头纷乱冲梅氏福身拜了拜,“是媳妇怠慢了。

请夫人恕罪。”

梅氏交叠着双手靠在桌上,唇角露出轻慢一笑,说道:“也不是我苛刻,为了你长点记性,还是跪着吧。”

琉璃又跪了下去。

纵使知道没来请安罪不致罚跪,但是在这种时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这一跪,又是两个时辰,月桂海棠扶着她回到房里,她除了冒冷汗,几乎已不会做别的了。

蕊儿让她靠在榻上,替她往伤处擦药。

今日这么一跪,不但昨天的青紫范围又大了,更是已经把肿着的地方破了皮。

蕊儿一边哭着一边拿药水给她清洗,又拿着药膏在伤口周围轻轻按摩,几次都几乎忍不住哭出声来。

月桂流着泪跺脚:“还以为过了门总算好了,不用再受折磨,哪知道过来更狠!

这日子让人怎么往下过?!”

琉璃无话可说,一边流汗一边咬紧牙关。

海棠忙不迭拿绢子给她擦汗,又喂她喝了口茶。

“什么事?”

屋里头正忙活着,外间忽然有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然后就有人呼啦啦地冲进来,齐声道:“将军!”

蕊儿月桂吓了一跳,立即站起身来。

帘子被外头丫鬟撩开了,祈允灏走进来。

先是微蹙着眉头往屋里一打量,然后目光落在琉璃光裸着的伤腿上。

琉璃这会子也吓得来了精神,连忙地扶着榻背起身。

“这是怎么了?”

他走过来,眉头越蹙越紧。

“将军!”

蕊儿在旁福身拜了拜,说道:“大奶奶这两日在正院里立规矩,眼下腿脚不方便,请恕奴婢们代大奶奶向将军请安。”

有蕊儿说了这么漂亮的话,琉璃当然就不做声了。

祈允灏盯着琉璃的伤腿瞅了半刻,回头往外道:“李行!”

李行大步进来了,到了帘子外,侧身对着里头。

☆、215为何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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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府里走走。”

他淡淡说了句。

李行十分机灵,并不用他说别的,刚一瞄也无意瞄到了琉璃两只已成了青紫的膝盖,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不在府的这两天,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于是当即站直身道了“是”

,大步出去了

祈允灏看了两眼琉璃,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然后走到蕊儿先前坐过的小杌子上也坐下来,伸手拿起琉璃左腿,看了看,搭在自己膝盖上,卷起衣袖来,从旁边药膏罐子里挑了点药在手心,化开抹在她伤口周围。

“将军!”

这么样可不合规矩,琉璃扯住裤腿往下拉,下意识要将腿收回,他按住她脚腕,不由分说地替她轻轻按摩起来。

蕊儿意思到了,便也使了个眼色给月桂海棠,齐齐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了琉璃与他,她倒平静下来了。

这两日的不痛快都是因他而起,虽然心知这样的怪罪她也不能全部推到他身上,可好歹怎么回事他也该给她个说法,这么着不言不语的出去,不声不响地回来,算什么?

“将军,我有句话想问你。”

她咬了咬牙,说道。

说不委屈是假的,可是梅氏是他的母亲,虽然过份,她却不能把她怎么样,连多说两句都不成。

“什么话?”

祈允灏并没有抬头。

依旧细细地挑着药膏给她按摩。

事实上除了膝盖,还有别的地方也落有小块的瘀青,当然,这是那天夜里他留下来的,他也挑了药一道抹了。

“将军,究竟为什么娶我?”

她盯着他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

没有什么不敢问的了。

反正他要是不去正院解释,梅氏就要闹到宫里头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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