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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荷第一次吃的时候太过心急,没等听完画眉嘱咐就一口咬了下去,结果被烫的哇呀一声喊了出来,惹的画眉笑话了半天。

拿去给顾氏吃,顾氏还没等送入口中,就急急的问道:“你就这么用白面做的,没兑些棒子面么?”

画眉早料到一定会被顾氏责骂一通,gān脆老实的承认了:“是啊,儿媳觉得棒子面做出的窝窝头太粗糙了些,婉儿这两日身体不适,我就想着做点面食给婉儿吃。

顾氏恨恨的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还是做点窝窝头来吃。

画眉嘴上应了,心想到时我怎么做你能管的着吗?

家里刚收了不少的麦子,估摸着顾氏是想留着以后卖些钱所以一直不大舍得吃,反而老是吃棒子面。

那窝窝头吃一顿两顿还成,吃多了嘴里能淡出鸟来,恨不得夹点肥猪ròu吃下去才好。

顾氏咬了一口,没提防里面还有糖汁,被烫的喊了一声:“诶哟,烫死我了!

这里面是什么?”

画眉忍不住笑答道:“是糖,娘,您慢点吃,这刚出锅不久,烫的很。

”看顾氏被烫的连连吐舌头,那个样子真是可笑的不得了。

顾氏一听到画眉的话就急了:“你说什么?里面还包着糖?”

画眉理所当然的答道:“是啊,儿媳看厨房里还有糖就用了些,还剩一半呢!

儿媳还留着一半在那儿,没舍得都用光了。

娘,您看儿媳现在挺知道节省的吧!

”顺便表表功。

顾氏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这个败家的东西,就把咱家糖这么糟蹋了?”

糟蹋?这个词可太难听了。

画眉决定和婆婆好好理论理论:“娘,您说这话儿媳可不爱听了。

这糖角婉儿和月荷都很爱吃,吃进肚里的东西怎么能叫糟蹋。

对了,您也尝尝,味道真是不错呢!

顾氏用手指着画眉骂道:“你知道糖多少文钱一两么?整整五文钱一两啊,那点糖我本是打算着留到过年时候再吃的。

你居然就这么把糖吃了一半,不是糟蹋是什么?”

画眉丝毫不退让:“娘,儿媳不这么认为。

又不是天天这么吃,偶尔吃一次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不过是五文钱一两,您一天喝的药也不只这个钱呢!

这话堵的顾氏剩余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和画眉大眼瞪小眼的生气。

画眉自认为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本来嘛,顾氏这一个多月来喝的药钱把家里的余钱用了一半,要是身体好好的把这些钱拿来买糖吃恐怕天天吃都吃不完。

顾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跟我顶嘴。

说起这个,顾氏的话就滔滔不绝了:“做儿媳的要有做儿媳的本分,伺候婆婆要尽心尽力,更不应该和婆婆顶嘴。

哪有像你这样子的,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不是?哼!

画眉听了顾氏的婆媳理论只想翻白眼,这说的是人话吗?照她的话,儿媳只有听话顺从的份,只有伺候人的份,连句话都不能随便说。

说两句就是和婆婆顶嘴,那做儿媳岂不就是没有声音的佣人奴仆?

“娘,您的话严重了,我哪敢嫌弃您哪,伺候您还来不及呢!

”仔细一听,话中有话。

是“哪敢嫌弃您”而不是“不嫌弃您”,画眉拐着弯的说出自己的不满。

别看顾氏平日奄奄一息无jīng打采的样子,可一要是教训起画眉立刻就有了jīng神。

就听顾氏长篇大论的训了起来。

说来说去无非还是那几句,画眉这耳进那耳出,根本没细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顾氏一口气歇了下来,正准备喘口气再接再厉,画眉忙趁着这空档说道:“娘,您还是趁热吃了吧!

反正糖也被儿媳用了,您要是不吃可就làng费了。

诶呀,糖汁都快淌出来了。

顾氏向来节省惯了,一听画眉这么说,立刻闭嘴了,把咬了一口的糖角凑到嘴边吃了起来。

糖汁不像刚才那么烫了,味道还真是不错,顾氏不由得吃的快了起来。

画眉看顾氏吃的很香的样子暗暗好笑,殷勤的问道:“要不,儿媳再给您去拿一个过来吧!

顾氏不由得点了点头,旋即又qiáng调了一句:“以后再用糖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知道了么?”

画眉敷衍的应了声。

哈哈,这个顾氏其实也好应付的很。

她说什么自己都应着再说,反正背地里还不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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