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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让贫尼想想,后来师太似乎还有睡不安稳的时候,一次是在三年多前……”

乔昭心中一跳。

三年多前,正是祖父过世的时候。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无梅师太对祖父的qíng意,她却很难对这位青灯古佛大半生的公主生出反感来。

想到无梅师太,她更多的是唏嘘。

qíng之一字,还真是让人烦恼啊。

不过很显然,无梅师太的失踪与祖父的过世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奇怪的地方吗?”

“还有一次,距现在很多年了,师太曾经下过一次山,回来后又有几日睡不安稳。

”静翕叹气,“贫尼之所以记得,就是因为师太在庵中几十年,那是唯一一次下山。

“静翕师父还记得那是哪一年吗?”

“有二十年了吧。

嗯,现在是明康二十五年,那时候是明康五年。

“静翕师父陪师太一起下山的吗?是否知道师太见了什么人?”

“陪师太下山的不是贫尼,而是当年与师太一同落发的婢女,那位师兄已经过世多年了。

”静翕收回思绪,“这么久的事,应该不会与师太这次的劫难有关系。

“那么静翕师父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呢?”趁着气氛正好,乔昭转而问到了静翕身上。

静翕笑笑:“贫尼从有记忆起就在庵中,每天过得都差不多。

“静翕师父有没有救过人?或者结jiāo过什么朋友?”

“贫尼很少下山,没有机会结jiāo朋友。

至于救人——”静翕沉吟一下,“曾经在山脚下给过一位快饿晕的人一块馍馍,除此之外,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了。

“那静翕师父好生歇息吧,我再去打探一下qíng况,有师太的消息就立刻告诉您。

“多谢黎三姑娘了。

乔昭走了出去。

第319章明康五年

邵明渊坐在竹林旁的糙地上,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落下来,在他脚边跳跃。

他伸出手,唇微拢发出调子奇特的声音,信鸽展翅落在他手上。

乔昭走过来,在一旁坐下,好奇问:“这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吗?”

“对。

”邵明渊把早就准备好的qíng报卷成细小的纸条放入信鸽腿部的铜管中,手一扬放飞了信鸽。

乔昭盯着信鸽消失的天空出神。

“黎姑娘喜欢鸽子?”邵明渊侧头问身旁的少女。

乔昭回过神来:“谈不上喜欢鸽子这一种,不过会飞的鸟儿我都喜欢。

对了,我刚刚从静翕师父那里打听到一些陈年往事,不知道会不会和无梅师太的失踪有关。

“黎姑娘说说看。

“静翕师父说,无梅师太来到疏影庵后这么多年只下过一次山,不过已是二十年前了。

“明康五年?”

“对,就是明康五年,那时候邵将军刚刚出生吧?”

她与邵明渊同龄,皆是明康五年出生。

那一年,对于无梅师太来说,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事qíng发生呢?

邵明渊听一个比自己足足小了八岁的女孩子用这般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不由觉得好笑:“不错,我那时候才出生。

明康五年,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父亲说他的生母死于难产,然后他被充作嫡次子抱回了靖安侯府。

他问过父亲把生母葬于何处,父亲说充作奴婢葬在了侯府郊外的庄田里。

他追寻而去,看到的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小土丘。

跪在那座几乎被野糙埋没了的小土包前,他忍不住想:这里面埋葬的就是给予了他生命的娘亲吗?这么些年,她可曾怪过他与父亲从未来看过她?

明康五年,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呢?

“静翕师父说,那年无梅师太下山回来后有一段日子夜里失眠。

只可惜年代太久远,疏影庵又与世隔绝,想要查到当初无梅师太下山做了什么无异于痴人说梦。

”乔昭叹道。

邵明渊双手撑着糙地仰望着蔚蓝天空,暖洋洋的阳光让他舒服许多:“太久的事,确实很难查了。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知道生母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有什么样的出身,生母在这世上是否还有亲人。

只可惜,父亲对这些只字不提。

“不过有一件事或许可以查一查。

”乔昭同样双手撑着糙地,随手拨弄着青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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