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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堂一笑:“你做事我一贯放心。

乔家的事不能再压着了,也该向皇上禀告了。

迎上江远朝询问的目光,他解释道:“冠军侯回来了,他现在炙手可热,妻子又为国捐躯,圣上要是对乔家的事一无所知,以后会发脾气的。

再者说,寇行则那老家伙一直没动静,恐怕也是在等这个时候。

江远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只听到了“为国捐躯”几个字。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小刀子,戳得他心口又疼又闷。

“怎么了?”江堂察觉到义子的异样,开口询问。

江远朝回神,笑容极淡:“头一次听闻女子为国捐躯!

江堂心生几分古怪,可江远朝已经恢复如常,起身恭敬道:“义父,十三连日赶路,身上脏污,想回去沐浴更衣再来听您教诲。

“回去什么,我早已经给你把院子收拾了出来,先住着。

你那里久不住人,好好修葺一番再去住。

江远朝从善如流应下来。

江堂笑道:“这下子冉冉该高兴坏了。

江远朝牵了牵唇角,没有接话。

临街的茶楼上,池灿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喝着茶。

楼下街道宽阔空dàng,随着北征军过去,夹道欢迎的老百姓们也跟着跑了,只留下满地鲜花、香帕等物,被踩得一片láng藉,早已没了最初的光鲜模样。

“真没想到,邵明渊那家伙如此受欢迎。

杨厚承噗嗤一乐:“难得看到池公子吃味啊!

池灿抬脚踹过去:“瞎说什么,以后那些头疼事被他分走大半,该谢谢他才是。

一旁朱彦笑着提议:“说起来咱们好几年没和庭泉聚聚了。

邵明渊,字庭泉。

四人是少时就结成的好友,qíng分自然不同一般,不过邵明渊自从十四岁穿上战袍与这三人就鲜少相聚,天长日久另三人的qíng谊自然更深厚些。

饶是如此,多年好友回京,他们还是兴奋的。

杨厚承回忆了一下,道:“还是他大婚时聚过,咱们连闹dòng房都没捞着,那家伙就又跑去打仗了。

哎,你们说庭泉他心里好受吗?他妻子——”

说到这里,三人都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池灿先开口:“怎么不好受?你们没见他今天多受人欢迎?以后公主贵女还不由着他挑!

得了,别说这些扫兴事,回来叫他出来喝酒。

朱彦与杨厚承对视一眼,俱是一脸无奈。

这家伙又口不对心了,四人里明明他与庭泉关系最好,今天一大早就巴巴赶过来,茶水灌了好几壶。

池灿起身,慢悠悠往楼下走,走到半途转身,扬着唇角问:“漫天花雨中我好像看到一只仙人球飞了过去,你们瞧见没?”

“瞧见了,瞧见了,是黎丫头扔过去的!

”杨厚承眉飞色舞。

池灿与朱彦都盯着他看。

这小子在兴奋什么?

“看来她病好了,准头不错。

”池灿伸手向后摆了摆,“散了吧,各回各家。

长容长公主府坐落于京城最繁华所在,占地颇广,园子里更是遍植奇花异糙。

花团锦簇中,一名艳光照人的妇人斜倚在竹榻上,一手枕腮,一手执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脚边一名黛衣男子半跪,替她轻轻捏腿,身前还有一名锦衣男子仔细剥着葡萄。

锦衣男子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gān净整齐,熟练剥好一颗葡萄就凑到长容长公主唇边。

长容长公主就着锦衣男子的手把葡萄吃下,再把葡萄籽吐进他手心里。

暖棚出来的葡萄没什么滋味,长容长公主吃了几粒就摆摆手,对身侧立着的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官道:“冬瑜,去叫那个谁过来。

冬瑜会意,道一声是,转身走了,不多会儿领来一位妇人。

妇人穿着一袭浅金缎的褙子,头梳云髻,cha了四对明晃晃的金钗,还有一支huáng金步摇,端的是富丽堂皇,可她的脸色却比金钗还huáng,衰老得让人估不准年纪。

妇人来到长容长公主面前直直跪下:“奴婢拜见殿下。

长容长公主懒洋洋把团扇丢到一旁,抬着下巴慢悠悠道:“不是说过很多次,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来。

”长公主冲妇人招招手,等妇人跪着靠近,伸出白嫩赤足抬了抬她的下巴,明明语气轻柔那股不屑却从骨子里流露出来,“呵,我可没有这样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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