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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隽眼里有着波动,他犹疑道:“但目前还不宜让他露面。

韩稷他们的目的不明确之前,我们得保证洛儿的安全。”

“就悄悄地见,当是不相干的人好了。”

陆铭兰近乎恳求。

赵隽揽了她,点头道:“好,你去安排。”

华钧成不在家。

昨夜出发去了徽州办事。

沈雁在华家用了午饭,便与华正薇去房里说体己话。

华正薇道:“我听说皇后让你帮着选人进宫?”

“你又知道了。”

沈雁笑睨她,喝了口茶。

华正薇道:“你身边有个现成的人选,你怎么就没想到?”

“谁呀?”

沈雁眉头动了动。

“萱娘啊。”

华正薇道,“曾家也是书香门第,岭南的望族,出身自是好的。

可是因为她家里已经没人。

终是难以挑得到好人家去。

要是嫁给一般人家,未免又糟踏了她。

难得皇后大度,她性子又不擅争。

进宫与皇后相睦着,对你好,对沈家好,对你三婶好。

对她自己不也好么?”

“萱娘怎么能给人当妾呢?”

沈雁一听就反对了,“而且还是那深宫内院里。

一年到头出不了门,你可别怂恿我提这话儿,要是传到我三婶耳里,我三婶再对我母亲一说。

我母亲不骂死我也得把我唠叨掉一层皮去!”

沈雁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她从来不认为萱娘需要愁嫁,这世间难道只有嫁给达官显官才能有幸福么?殷实小户里,只要丈夫上进。

公婆仁爱,一样过得舒坦。

何况帝后又恩爱非常。

就算能当皇妃不错,可终究男人是别人的男人,她眼睁睁看着皇帝与皇后亲密如一人心里能好受?

若是迫不得已便罢了,这又不是非她不可的事。

当然,如果她能够嫁得好些,地位高些,那就更好。

到底因为生活环境,形成的生活习惯和观念也不同,若真去了寒门小户,难免会有不少摩擦的。

华正薇被她瞪了,只得坐回来,却是又接着说道:“你要是不肯把她送进宫,那为什么不想办法给她谋个好出路?她今年也十五了,到明年也得开始说亲,可如今她这样的身份,撑死了是阁老府上三奶奶的内侄女,何况你三叔又未入仕,她若嫁了出去可就跟沈家没关系了。”

沈雁听到这里,才算是听出她的真意。

萱娘跟她同年的,可不就十五了么了?华正薇这么一说,她倒是又认真起来,难怪上次在沈家说到这次会试的时候,曾氏也提到曾家会有人前来赴考,当时她神情之间隐有晦色,合着竟是在为萱娘的前途担忧么?

她说道:“你若不提,我倒真没考虑这个。

怎么,这是我三婶跟你说的?”

萱娘肯定不会说这些的,她随遇而安,原先在陈家住过段时间,她没什么意见,到沈家来,她也适应力极强。

她对于未来的忧心,恐怕不及曾氏的十分之一。

“没有。

只不过那日我在你们家,看见她居然跟顾颂那小子在下棋。”

华正薇笑眯眯地,伸出两手来比划:“两个人坐在芙蓉树下,一个英俊,一个娇美,竟是般配得很。

那蜜蜂落在萱娘头上,顾颂也折树枝帮她赶跑了,你说这光景美不美?”

“顾颂?”

沈雁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会在一块儿下棋?”

他们都到婚龄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坐在一处?

“又不是不熟,街坊邻居的,两家常往来,低头不见抬头见。

再说那日本是姑父跟顾颂在下棋,后来临时有点事,便拉了过路的她顶局。”

沈雁点头表示明了。

虽然华正薇这话只是她个人意见,但细想想,萱娘跟顾颂多登对啊,而且顾颂人品那么好,荣国公夫妇和顾至诚都是很正直的人,戚氏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但人不坏,萱娘若是能跟顾颂成亲,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确实这个身份的问题,以及还有,顾颂对此又是什么想法?

她又看向华正薇:“这话你没跟别人说吧?”

“怎么可能?”

华正薇瞥她:“我没事毁人闺誉做什么?”

沈雁点点头:“这事我还得琢磨琢磨再说。”

又看了眼外头,说道:“天色不早,我们爷快回府了,我先回去,舅舅什么时候你记得捎个信给我,我寻他还有点小事儿。”

“不就是赶回去炒个熘白菜嘛!

这么着急回去作甚?”

华正薇笑睨着她打趣,引得沈雁拍了下她肩膀。

这趟过来礼是送了,华钧成却没见着。

沈雁回到府里,正好韩稷也回来了,她心里惦记着华正薇说的那事儿,便就拐到了他书房。

趴在他书桌上,问他道:“你最近有没有跟顾颂在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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