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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觉得十分有趣,相视哈哈大笑。

杜恒霜莞尔,不过还是道:“好了,你们哥儿俩就知道说大话。

都是没做过生意的人,翻一番有那么容易吗?最多和目下市面上一样,十年三分息就够了。”

眼下大齐商人中间借贷的利息,十年长贷是五分息。

龙香叶他们哪怕不拿去做生意,只要正常借出去,也能挣五分息。

然后给三分息给久哥儿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杜恒霜知道,这银子到了他们手里,要吐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她当着久哥儿的面送出这份银子,当然也是有别的目的。

久哥儿跟他们家关系复杂,但是萧泰及戴绿帽子这件事,除了杜恒霜和萧士及是切切实实知道,别的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当然,顺哥儿也知道一些。

这就不是杜恒霜和萧士及的问题了。

如果顺哥儿真的有兄弟之情,而且顾忌到死去的萧泰及的名声,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如果他不顾忌兄弟之情,也不顾忌自己亲爹的名声,把久哥儿的身世抖出来,那他就是居心叵测、不孝不悌,这种人,杜恒霜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而且不用她出手,萧士及肯定就饶不了顺哥儿。

所以她送出二十万两银子,既能将顺哥儿、久哥儿送走,保得他们一家家宅平安,又能考验顺哥儿和久哥儿的人品,倒是一举两得。

当然,久哥儿就比较无辜一些。

但是话又说回来,走什么样的路,做什么样的人,端看你怎么选。

久哥儿也一样。

他其实精明处不比顺哥儿差,就是在人品心性上,杜恒霜还不是很确信。

因为他还小,而小孩子在成长中,变化是最大的。

再说他有个生身母亲齐月仙,能够做皇太女的人,肯定不同凡响。

她的儿子,就算只承继了她一半的聪明,都不得了。

杜恒霜微微地笑,她对这兄弟俩,突然充满期待。

龙香叶忙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把银子交割了,我们好启程去洛阳。

老大媳妇也说,快入冬了,走晚了恐路上不好走,拖到明年就不好了。”

居然一刻也等不及,一点都不想在这范阳城住下去。

龙香叶如今都不敢看萧士及,也不敢对他和颜悦色,生怕别人说她有歪心思,反而对杜恒霜格外轻言细语地体贴周到。

杜恒霜对此很是无语。

阳哥儿的话,一般人不会放在心上,都知道是小孩子故意气人的话。

可惜,龙香叶却偏偏吃这套……

杜恒霜有些啼笑皆非。

看来,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只要抓准了对方的软肋,就能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比较困难的是,很难找到对方的软肋在哪里……

阳哥儿纯粹是误打误撞,而且是拼了被萧士及揍一顿,也要为他娘出口气的心思。

杜恒霜看着阳哥儿笑了笑。

这个孩子,忒有主意了。

这么小就知道,他以后最亲近的人,是他妻子,不是爹娘。

杜恒霜很高兴阳哥儿能这样想,而且她一直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四个儿子的。

以后要跟他们共渡一生的,是他们的妻子。

对爹娘,尊敬信任就可以了,但是没必要把爹娘排在自己的妻子儿女之前。

只是她不知道,阳哥儿未来的妻子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杜恒霜又叹口气,对龙香叶道:“老夫人,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您带着上路也不方便。

不如我送你们去洛阳,等安置好了,我再把二十万两的银子交割给你们,行吗?”

龙香叶眨了眨眼睛:“银票不行吗?”

“您不怕路上遇到山贼劫匪?从范阳到洛阳,路途可是不近呢。”

杜恒霜笑着提醒他们。

顺哥儿有一丝犹豫,但是他不太愿意杜恒霜跟他们一起去洛阳。

正要说话,久哥儿却忙点头道:“大伯娘跟我们一起去再好不过了。”

又对顺哥儿和龙香叶道:“若是大伯娘不送我们去,我就不去洛阳。”

“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一边待着去!”

龙香叶不能对杜恒霜发火,只好把火气撒在久哥儿身上。

他反正是个孩子,还是个野孩子……

萧士及这才道:“老夫人,顺哥儿、久哥儿,还是让你们大伯娘送你们去洛阳吧。”

又对阳哥儿和平哥儿道:“你们两人跟着你们娘一起去。

平哥儿是顺路回长安。

阳哥儿可以带兵出去走一遭。

——听见没有?!”

阳哥儿忙大声应是,完全是军营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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