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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苦着脸道:“二爷去得太突然,什么都没有预备呢。

仵作现下正在我们家里查验,别的也不好说。”

杜恒霜听说齐月仙连仵作也请了,缓缓点头道:“也罢,你先回去吧。

我随后就到。”

那婆子谢过杜恒霜,忙忙地回去了。

杜恒霜揉了揉额头,对知数吩咐道:“叫几个办过红白事的婆子过来,商议商议该怎么办,需要什么东西,备好了一起带过去布置。”

知数点点头,想了想,又迟疑着问道:“这算在谁的帐上?”

“就我们出了吧。

不用找他们要钱。”

杜恒霜也苦笑道:“如果国公爷在家,肯定是不会让他们掏一个子儿的。

再说如今二弟家只剩下孤儿寡母,纵有银子也要给孩子留着,就不必跟他们斤斤计较了。”

虽然知数认为以齐月仙县主之尊,以及以前萧铣皇太女的身份,肯定不会缺银子,但是她知道,自家夫人是个手头散漫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的,就也没有再说,低头应是,退了下去。

杜恒霜实在困得受不了了,还是趁着知数她们去召集人手,准备东西的间隙睡了一个时辰。

子时过后,杜恒霜就拿着可以在宵禁中行走的令牌,带着数十个婆子丫鬟,还有准备在二门上跑腿的小厮,以及办丧事的东西,来到了萧泰及家,也就是以前的萧家大宅。

“夫人来了,快请进去!”

那婆子正在角门前候着。

杜恒霜没有再推辞,带着人进来了,先问道:“你们县主呢?”

那婆子道:“仵作刚走,县主在西小院二爷咽气的地方等着,夫人要不要先过去一趟?”

杜恒霜愕然:“县主不是还在坐月子?怎么起来了?”

“还有几天功夫就满月了。

县主说,跟二爷夫妻一场,一定要去送送他,还有,那些个玩忽职守的下人,她也要处置了,好让二爷走得安心。”

那婆子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将杜恒霜引到二门上。

杜恒霜站在那里,也不进去,对那婆子道:“既然是要我来操办丧事,我有我的道理。

你先把你们所有的下人都叫出来。”

那婆子吃了一惊:“秦国夫人要做什么?”

杜恒霜淡淡地道:“我的事,我做主。

我不习惯一个家里有别的人做主。

若是你们县主不习惯,可以让她自己来。”

杜恒霜虽然答应来帮萧泰及操办丧事,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她对齐月仙保持高度的警惕,自然不会给她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那婆子讪讪地道:“……不必这样吧……”

“那要怎样?要不你来?”

杜恒霜毫不客气地道。

她知道很多下人都是见高拜,见低踩,你在气势上弱了,她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很多“奴大欺主”

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那婆子被训得闭了嘴,但是嘴撅得高高地,任谁见了,都知道她不高兴。

在主子面前摆脸色?她是以为她是县主的下人,比别的下人,甚至比主子都要高人一等?

杜恒霜在心里冷笑。

她正需要一个人“祭旗”

,这个婆子既然把她自己当回事,就让她发挥一下最大的贡献吧……

杜恒霜不再说话,就在二门前候着,先要萧泰及家所有下人的名册,然后让齐月仙过来见她。

齐月仙在萧泰及咽气的西小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杜恒霜过来,正要发脾气,就见自己的心腹婆子垂头丧气地过来,道:“县主,奴婢不中用。

秦国夫人不肯过来,这会子正召集了咱们家里所有的下人,在二门前清点人数呢。”

“清点我们家的下人?她是要做什么?!”

齐月仙有些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秦国夫人说,她要办丧事,都要用她自己的人手,咱们家的,要先按名册点清,送到外面的宅子先住几天,等丧事办完了再回来。”

那婆子很是不虞。

办丧事这种大事,能揩多少油水啊?怎么能让外人插手呢?她忍不住又道:“县主,其实咱们家人手够了,何必让别人来做呢?我老婆子自己就能把帮县主把这事儿盘起来。”

“你闭嘴!”

齐月仙柳眉倒竖,训斥那婆子:“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油水被人揩了,你捞不到好?”

那婆子被齐月仙说中心事,顿时臊得老脸通红,喃喃地道:“县主错怪老身了……”

“好了,我不跟你啰嗦。

大嫂要怎么做,都由她。

我先去把我的事办了,你去跟她说,等我把这些人处置就去见她。”

齐月仙吩咐道,在椅子上挪了挪,换了个姿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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