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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士及忙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道:“我手上都是茧子,小心刮坏了你的脸。”

杜恒霜也感觉到萧士及手掌上的硬刺,笑着道:“在范阳怎么样?很辛苦吗?”

萧士及做的事,也很危险。

万一应对不急,就是做炮灰的命。

“还好,早有准备。

只是不想伤太多自己人的性命。”

萧士及笑着道:“除非必要,最好是保留下来这些兵士,以后可以打突厥人、契丹人,还有高句丽。

可惜……”

杜恒霜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纯粹从一个带兵的将军角度出发,看这些普通兵士。

他不是政客,始终没有政客的心态。

虽然他现在也看明白了那些政客的勾当,也能跟着这些规则行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认同这些做法,也不意味着,他很得意于自己玩弄权术的能力。

他始终是一个喜欢打外敌的军人。

他不喜欢打内战。

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有的时候,你不想打,别人就要你的命。

所以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

不管是打外敌,还是打内战,最重要是要先能活下来,才能再谈其他。

萧士及轻声给杜恒霜说了一遍范阳的局势,末了道:“范阳刺史当然是不想白白把手里的军政权交出来。

有好几次,他都要调动大军,跟我们一战了。

我好不容易,才釜底抽薪,将那刺史……揍得不能自理,如今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这刺史之位,都快自相残杀了。”

有了这样的祸起萧墙,萧士及和封裴敦当然就可以左右逢源,分化瓦解范阳刺史的权力了。

永徽三年六月的时候,萧士及和封裴敦终于把范阳刺史的兵力全部剥离了,归到范阳节度使麾下。

范阳刺史管辖的地方,本来是八大刺史里面最大的。

民政、军政加上刑律,简直不比长安城里面的大齐皇帝权力小多少。

因此剥离范阳刺史的兵力,也是最艰难的。

这是萧士及的提议。

既然要剥离全部刺史的兵力,那么就要从最难啃的刺史入手。

范阳在长安东北面,再往北,就是契丹人的地盘。

不过这个时候,契丹还没有突厥凶猛,只是化外野民,不足为患。

他们在范阳当然不是一帆风顺。

从永徽二年的腊月,到永徽三年六月,整整半年,才将范阳刺史的兵力全部剥离。

为了防备这些人再次反水,回到范阳刺史麾下,萧士及被永徽帝任命为临时范阳节度使。

这些兵士听说由大名鼎鼎的“战神”

柱国公萧士及节制他们,才乖乖地听从命令,全部迁到范阳节度使的军营里。

范阳刺史顺利解除了军政之权,另外五个刺史就乖多了。

无论是地盘还是实力,他们都不如范阳刺史。

连范阳刺史都拗不过萧士及和永徽帝,谁还能做这出头的椽子呢?

当然,掌握这些刺史的士族是不甘心白白放出手里的权力的。

他们也都知道,刺史这个位置这样举足轻重,就是因为这些刺史能掌兵。

没有兵力在手,一朝天子一朝臣,谁鸟你啊?

不过萧士及他们说服了清河崔家跟他们站到一起。

所以崔三郎在朝堂上发挥了很大作用,跟安子常、许绍一起,将那些企图抹黑、攻击萧士及和封裴敦的人一个个撸了下去。

范阳刺史的事情解决之后,封裴敦和萧士及暂时回到长安休整,等命令再次出发。

到了七月,封裴敦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的三夫人梦儿也生下一个儿子。

穆夜来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气得去封俭家里吃酒,没想到这一次,她醉得特别快,以至于在这里过了一夜……

第744章通家

穆夜来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带着宿醉的头疼,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睁开双眼,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头顶的帐子,又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逐渐清醒过来,想起来刚才看见的帐顶,全身一震!

她又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看见了帐顶的花纹,不是她习惯的葵花,而是简简单单的白色苎麻布帐顶!

这不是她的床!

穆夜来一下子直直地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穆夜来唰地一下回头,看见是封俭睡在她身边,用手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啊——!

你这个贱人!

怎么睡在我床上?!”

穆夜来瞪着眼睛,就跟看见鬼一样看着封俭道,抓起被子裹在身上,又用脚去踹封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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