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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她两次,你看看她是如何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

安子常看着萧士及的背影,淡淡地道。

萧士及的脚步一凝,停在书桌前面。

“我要她以身相许,她死也不肯……”

安子常笑嘻嘻地道:“但我不怪她。

因她不肯,我反而更看重她。

因为我知道,她是个明白人。

——士及,你是这样的明白人吗?”

萧士及默然良久,才淡淡地道:“我以前是糊涂……”

“知道糊涂就好。”

安子常走过去,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安子常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但是担心萧士及还是想不明白,索性想挑开了说。

不过萧士及没有让他失望。

“……呵呵,真是了不起呢。

原来从我成亲的时候开始,那个贱人就处心积虑了……”

说完这话,萧士及想起了当年很多他忽视了的事情。

其实,在他成亲之前,那个贱人好像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先是认识他娘龙香叶,然后博得龙香叶的好感,龙香叶以至于几次三番逼他跟杜恒霜退婚,好跟那个贱人订婚,来巴结那个赫赫有名的侯府。

在他极力反对之后,他娘又想出要“冲喜”

的招数,要借“冲喜”

之故,压得杜恒霜抬不起头来。

这一招也被他破解,婚期要如约举行的时候,那个贱人就使出了这样毁人名节,杀人不见血的招数……

这种心机和狠毒,简直和陈月娇一样,让萧士及瞠目结舌。

想到他还曾经对那个贱人有过怜惜之意,曾经因为她,跟杜恒霜有过无数次的争吵,萧士及更加无地自容。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书桌后面坐下,低着头,默然良久,才长叹一声,抬眼看向书房的藻顶。

“我心里从来就没有别的女人,这些女人从哪里来的底气,认为我一定会看上她们?而且会胜过霜儿?”

萧士及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安子常:“你知道吗?我在漠北受伤的那一次,居然是被……那个贱人救了。

在千里之外的战乱之地,她居然能够找到我!

就连突厥人最好的斥候那时候都找不到我……”

因他极度厌恶穆夜来,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一律用“那个贱人”

代称。

安子常摇摇头:“这一点,我更不知道了。

我看,你不如跟霜儿好好说说?”

萧士及马上摇头:“还是不了。

她现在不想提那个贱人,我也不想在她面前提。

提了让她更伤心,我又何必呢?——总之她欠霜儿的,我会亲手让她一笔一笔还!”

安子常脸色一变:“你想做什么?可别乱来啊……”

他们现在正在紧要关头,可不能先“窝里反”

“我会等。

我现在当然不会做什么事……我不但不会出手,而且会让那个贱人的男人爬得更高。

——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萧士及一字一句地道,手里一紧,将一支毛笔拦腰折断。

“其实,跟封家也没有关系吧?”

安子常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说起封家,萧士及立刻就想起了曾经想毁他妹妹名节的封俭,忍不住冷笑道:“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他们做的这些事,简直是一脉相承!”

安子常想起诸素素对他说,这件事里穆夜来起的作用,便笑道:“这可不是一脉相承。

这本来就是师父教徒弟,所以你才看上去那么熟悉!”

第699章迷藏

“师父教徒弟?”

萧士及很是不解:“谁是师父?谁是徒弟?跟封俭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安子常站了起来,走到萧士及的书桌前面,双臂撑在书桌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萧士及。

可惜萧士及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安子常已经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先前的怒色已经看不见了。

“我听说,封俭的馊主意,是穆夜来给他出的。

当然,这个消息也没有证实过,因为是封裴敦的正室夫人传出来的消息。

你可以仔细想一想,要不要消息她的话。”

安子常说完,就松开胳膊,站直了身子,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要跟素素回家去了。”

萧士及默默地站起来送安子常去二门上接诸素素,他自己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转身回到书房,依然坐到书桌后面。

从白天坐到黄昏,他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只是从明亮的地方,隐入了黑暗。

书房里面慢慢变得黑黢黢的。

杜恒霜使人过来问他要不要回去吃晚食,他没有多说,只说有事要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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