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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收账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道:“你别想歪了啊。

是这样的,我们借出去的这笔账,是有抵押的。

当初就说好了,如果逾期不还,就要收抵押。

所以……”

“你们去找她收啊,关我什么事?”

秋娘凶巴巴地道,她见这几个男人长得凶神恶煞,但是好像并不凶悍,倒也不怕他们了。

“这笔债务的抵押,就是吕家的大宅、铺子和城外的庄子。”

那男子终于将一份抵押书拿出来,给秋娘和吕家族长看。

“这样也行?!”

秋娘和吕家族长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抵押书。

“但是我们老爷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留给我和儿子的,怎么能被她抵押出去?!”

秋娘忿忿不平地道:“我要去告你们!

这些产业,两年前应该就是属于我和我儿子的,你们这些抵押不合规矩!”

那收账的男子也不耐烦了,冷笑一声,挥了挥抵押书:“你瞎了你的狗眼了!

你看看这日子,早在四年前,就抵押了!”

秋娘吓了一跳,再细细看去,果然是四年前的日期。

“怎么会这样……”

秋娘愣在那里,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院子,不敢相信她刚到手没几天的吕家家产,就这样要白白丢失了……

“我管你们怎么回事。

我只管收银子。

没有银子就收抵押。

哪怕到太极殿打御前官司,我也不怕!”

那收账的男子十分愤怒:“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要么给我银子,要么给我滚出去!”

吕家族长瞪着那几个男子,气哼哼地道:“我们要去官府打官司!”

“随便!”

那几个收账的男子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了。

秋娘惶恐不安地过了三天,之间往盛娘子,也就是以前的吕夫人的新宅子那里跑了无数趟,让她出来还银子,盛娘子烦不胜烦,索性叫了衙差过来,说有人在她家门前闹事,让衙差把她抓走。

那衙差二话不说,就把秋娘抓到牢里,还是吕家族长使了银子,把她接了回来。

到了第三天上,收帐的人来了,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他们不出去,就派人来拆房子。

吕家族长这几天没有闲着,四处找门路,要跟盛娘子斗一斗,还真让他说动了某人。

不过在那人具体了解情况,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算了,没有跟他们再联络。

所以到了人家来要房子的这一天,秋娘和吕家族长再没有法子,只好将屋子里凡是能弄走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灰溜溜抱着孩子回吕家祖籍去了。

盛娘子后来对杜恒霜说过,好像秋娘跟着吕家族长回祖籍之后,被吕家族长的夫人抓着她跟吕家族长的把柄,将她转手卖给一户生不出孩子的山里人做老婆去了,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而她的儿子,也被那山里人一道买走改姓了。

杜恒霜知道了,也只唏嘘两声,就忙着过年事宜了。

永徽二年的春节,是杜恒霜和萧士及重归于好之后的第二个春节。

去年春节的时候,正是承天门之变的时候。

他们相助毅亲王射杀废太子和前太子妃,帮毅亲王登上皇帝宝座,也就是新帝永徽帝。

以前的皇帝永昌帝成了太上皇,天天在长生殿里养尊处优,跟妃嫔醉生梦死。

经过一年的梳理,新的朝堂终于走上正轨。

新帝永徽帝也将朝政掌握在自己手里。

借着吕大郎辞爵一事,永徽帝在柱国公萧士及、安国公安子常和伯爵封裴敦的支持下,将大齐爵位的承继权和世袭的军职都慢慢收拢到自己手里,不再被下面的世家挟持。

因封裴敦在辞爵一事上也出了力,萧士及就对杜恒霜道:“今年请吃年酒的名单上,还是加上封伯爵一家的名字吧。”

杜恒霜没事人一样应了,没有看见萧士及期盼的目光。

萧士及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杜恒霜问他为什么,在屋里闷坐了一会儿,打算去外院打理公事。

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是为了那一次吕大郎辞爵的事,封伯爵也是出了大力的。

你就请他的正室夫人就可以了。

别的人,可以不用理会。”

杜恒霜的目光在萧士及脸上停留一瞬,微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就不请封伯爵的二房夫人了。”

“本就如此。

二房有二房的席面。

咱们家又没有二房,没法招待他们。”

萧士及笑着道,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要纳二房,我是说……”

说得有些着急,腊月里的天气,他竟然也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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