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要脸不?!”

萧士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光往屋里人面上飞快地扫了一通:“你弟弟做了些什么事?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勾结山贼、袭击良家子,还散布谣言,败坏未嫁女的名节!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要我妹妹的命!

你怎能说,因为他还没有把我妹妹害死,所以他就是无罪的?所以我就要高抬贵手?!”

萧士及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出来他心底的愤怒。

杜恒霜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萧士及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捏,让他不要太生气。

她看着躲在封二伯母背后的封俭,还有在萧士及怒火下颤抖的封谦,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封俭说的话。

“……都是小嫂子给我出的主意!”

小嫂子,封俭嘴里的小嫂子,除了穆夜来,不会有别人。

一般的妾室,是不可能被族亲称作小嫂子的。

小嫂子,那是在族里有了一定身份地位的二房姨娘才有的专有称呼。

一般的妾室姨娘,是不配享有这个称呼的。

封裴敦不信这件事跟穆夜来有关,屋里的绝大部分人也不信,都认为是封俭推脱责任的托辞。

只有杜恒霜,她却是有些相信封俭的话。

不是说封俭就是完全无辜的,但是杜恒霜相信,这件事,应该跟穆夜来有脱不了的关系。

——因为这个风格太熟悉了……

杜恒霜眯了眯眼,斜睨萧士及一眼。

不知道在萧士及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封谦在萧士及的怒火下虽然瑟缩,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柱国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但是……”

“但是什么?”

萧士及打断他的话:“你真的以为,让你的兄弟回祖家跪几天祠堂,就能洗清他的罪过?”

封谦不知所措地看向他爹封二伯父。

封二伯父阴沉着脸,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封谦的话,算是一种试探。

现在证明,萧士及不肯接受这种试探。

如果他们封家硬要把封俭保下来,整个封家都要面对萧士及的怒火。

而且很可能,萧士及会把整件事告到大理寺,他们人证物证俱在,又是有权有势之人,不像对付平凡普通人一样容易。

到时候,他们更可能面对的,是封俭被砍头,同时另外看封家不顺眼的人家,趁机借萧士及的手,铲除他们在山东的地盘。

不说别的,他们封家在山东,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另外几家,跟他们积怨已深……

封裴敦也深知这个结果。

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壮士断腕了……

“二伯父,这件事,您确实要给柱国公一个交代。

如大堂弟所说,将二堂弟送回祖家闭门思过,这样的处罚,呵呵,就算我是封家人,也觉得太轻描淡写了。

您要想想,二堂弟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了。”

封裴敦暗示应该把封俭交出来,给萧士及出气。

牺牲封俭一个人,不要让封家别的人受封俭的牵连。

封二伯母大惊,哭着道:“求求你们放过我的俭儿吧!

他只是一时糊涂!”

又对萧士及哭道:“我原说要为俭儿娶萧大小姐为妻,让他一辈子为他犯的错赔罪,这样不好吗?你们又不同意……还要我们怎样?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杜恒霜本来不想插嘴,不过此时实在忍不住了。

再加上是封二伯母说话,萧士及是个男人,让他跟封谦这个嫡长子争执可以,但是跟封二伯母争执,就不太好看了。

杜恒霜便出声道:“毁人名节,要人性命,在大齐律法里面都是砍头的重罪,在你嘴里,居然成了一时糊涂!

你这样颠倒黑白,溺爱你的儿子,我倒是不奇怪你儿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怪他能为了个丫鬟,在封家闹得天翻地覆,原来都是你惯的!

——什么叫娶萧大小姐,是为你儿子的错一辈子赔罪?!

难不成,娶我们家大小姐,对你儿子来说,就跟一辈子坐牢一样?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非要娶我们家大小姐不可?我们拒绝你们多少次,你们就是不甘心,现在连毁人名节,让我们家大小姐再也嫁不出去,只能往你们家这种牢房里嫁的馊主意都使出来了,实在令人不齿!”

封谦紧张地道:“那你们想怎样?你们已经逼垮了刘参将家,难道还要逼垮我们封家不成?”

他们可不是刘家那种软柿子!

萧士及挑了挑眉:“你不要跟你弟弟一样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逼垮刘参将家?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乱说话,你以为你是闻风而动的御史大人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