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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霜忙道:“既然他这么问,你们就自己住吧。

许二哥已经是过继给许家二房的人。

许家二房也可以分家了,许老爷肯定会把许二哥的一份东西都给你们。

你们上无公婆,下无妯娌,高兴就出来走动走动,不高兴关了门过小日子,就算你让许二哥跪瓦片呢,也没人管得着。”

杜恒雪吐了吐舌头,笑道:“看姐姐说的,我哪里会让许二哥跪瓦片?——只要许二哥不欺侮我就行了。”

姐妹说笑着将嫁妆单子又对了一遍。

杜恒雪收拾东西起身的时候,想起前阵子崔三郎从长安来的事情,问杜恒霜:“姐姐,崔三郎怎么来定州了?许二哥特别不喜欢他,看见他就冲他呛,我劝了无数次都不管用。”

杜恒霜告诉杜恒雪:“你不能这么说,当年许二哥的朔北都护一职,就是被崔三郎整掉的。

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许二哥能克制自己不去揍崔三郎一顿,已经是给崔家和太子面子了。”

杜恒雪对这些事情懂得不多,听杜恒霜说得头头是道,偏了头笑道:“姐姐,你这样本事,不管哪个男人娶了你,都跟捡到宝一样。”

在杜恒雪心里,确实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姐姐。

杜恒霜却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雪儿,姐姐不想骗你,但是像姐姐这样的人,是没有多少男人受得了的。

他们要么喜欢你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子,要么喜欢穆夜来那样痴情不渝的女子,或者像素素、齐月仙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子,像我这样不肯低头弯腰,也不肯迂回婉转,非要跟他们平起平坐、直来直去的女子,基本上是没希望了。”

“可是萧大哥喜爱你啊。”

杜恒雪不解地问道:“萧大哥真的很喜欢姐姐。”

杜恒霜苦笑道:“那是他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看当他看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如何受得了?——他还不是跟别的男人一样,偏心偏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

或者他自己觉得他没有偏心,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他的心已经偏了。

你去问他,恐怕他自己都不敢否认他没有动过心……”

“动过心又如何呢?”

杜恒雪有些不以为然:“心在肚子里,别人如何瞧得见?我跟姐姐不一样,我非要亲眼看见他对不起我,我才会死心。

不然的话,我还是会相信他的。

别人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除非他亲口跟我说他变心了,要纳别的女人,我再阉了他不迟……”

杜恒霜:“……”

,顿了顿:“是素素教你的?”

杜恒雪下颌轻扬:“素素姐有教过我如何阉掉一个男人。

我用刀的技术很好哦,在小猫小狗身上试过很多次了……”

杜恒霜忍着笑,道:“我会把这件事让许二哥知道的,也让他知道我们雪儿不是好欺负的。”

“啊?这不好吧……”

杜恒雪突然有些扭捏:“不用告诉他了。

等他想犯错了,姐姐再威胁他也不迟。”

杜恒霜怜惜地拍了拍杜恒雪的面颊:“雪儿你这样好,许二哥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再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其实我先前说得也不一定是对的。

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也只需要一个适合自己的人。

至于别人是好是坏,跟我们有什么相干呢?我们不需要让所有人满意,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杜恒雪重重点头:“嗯哪,我也觉得并不是一定要个男人在自己身边才能过日子。

不过……”

杜恒雪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男人又生不出孩子,所以还是要个男人比较好。”

这话把杜恒霜逗得咯咯地笑,姐妹俩笑成一团。

到了吃午食的时候,夏侯元又来杜家,跟杜恒霜说话,帮她料理一些她不好出面的事情。

这些日子,夏侯元没有放弃过希望,一直默默地守在杜恒霜身边,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她。

杜恒霜也不隐瞒自己的本性,跟夏侯元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迂回婉转,就等着夏侯元受不了了,自动放弃。

“你在向柴家打听柴娥英的事情?”

这一天午后,夏侯元跟杜恒霜在后院的亭子里对坐饮茶,跟她聊起往事。

杜恒霜点点头:“是在打听,不过柴家的消息也不多。

他们说,柴娥英出生没多久,原婵娟就从皇后变成了公主,跟柴家也断了联系。

后来柴娥英大了嫁人,他们也只有几个老夫人去见过一次,但是这些老夫人如今都不在了。”

也就是说,从婴儿时期开始,柴家的人就没有见过柴娥英了。

后来柴娥英嫁人的时候,几个见过柴娥英的柴家老夫人都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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