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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杜先诚仔细看着她的脸色:“不等士及回来再说?”

“他昨儿回来了。”

杜恒霜冷冷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杜先诚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用说,这小两口肯定是闹别扭了……

“这个嘛,去把穆侯世子抓过来没问题,不过你要跟爹说说,到底跟士及吵什么了?”

杜恒霜就把昨晚跟萧士及吵架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末了道:“他说穆夜来是小姑娘不懂事,是被太子和太子妃利用了,而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不去睡别的女人就很对得起我了?难道我就该因此跪在地上舔他的脚,感谢他为我守贞?!”

杜恒霜恨恨地捶了捶桌子。

——完全没有把她当人看!

杜先诚被萧士及这句话也噎得咳嗽起来,叹息着将一粒棋子放到棋盘上,道:“好吧,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大概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顿了顿,又看着杜恒霜道:“同样的,他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了,是吧?”

杜恒霜抿着嘴没有说话,可是脸上坚毅的神情表示她绝对不会妥协。

“爹,网已经撒开,是到收网的时候了。

我想得很清楚,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感情,我都没法跟他过下去了。

这样日复一日地刺我的心,我受不了。”

杜恒霜终于下定决心,现在,就是她要考虑如何带着三个孩子离开萧士及、离开柱国侯府的时候了。

柱国侯府是个金尊玉贵的笼子,她再也不愿意在这个笼子里待下去了。

杜先诚点点头,轻声道:“我听来的消息,陛下对士及极为不满,再加上宗室也有人想抢他的军功。

你这一走,他什么都没有了,你就不怕,穆夜来趁虚而入?”

杜恒霜冷笑道:“那不正好成全他们?——反正到时候他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穆夜来还对他不离不弃,那是他的福气,我祝他们一辈子百年好合!”

“唉,你们这么倔,都是跟谁学的呢?你老爹我可是一点都不倔,还有你娘,她虽然脾气硬,但是为了孩子,她是一定会忍下去的。”

杜先诚摇了摇头,起身道:“咱们从后门出去。”

杜恒霜忙站起来,戴上幕离,跟着杜先诚悄然离开海西王府。

来到他们在长安城里准备的一个隐蔽的宅子里,杜先诚命自己的手下去把穆侯大公子抓过来。

“这一阵子,穆侯大公子断断续续也还了五万两银子。

但是他落在我们手里的借据,已经有一百万两这么多。

每天光利息都还死他。”

杜恒霜翻看着账本,淡淡地道:“今儿就要他回去把安西马场的契纸盖上印章,转让给我们。

不然的话,我们就把这迭借据送给他爹穆侯看一看。”

穆侯大公子这阵子都住在他的外室那里,有乐不思蜀之感。

今儿一大早,他还没有起床,就被几个蒙着面的大汉打晕了背到一个黑暗的地窖里。

他睁开眼睛,发现面前黑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下子慌得不行,颤抖着是声音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穆侯府的世子,我爹是侯爷,我一个妹妹是贵妃娘娘,另一个妹妹马上要嫁给柱国侯!

——柱国侯你们知道吧?!

那可是江陵大捷的战神!

还是陛下亲封的检校荆州刺史!

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妹夫灭了你们!”

穆侯大公子越说胆儿越大,在黑暗中叉起腰站了起来。

杜恒霜本来是不想对他动粗的。

可是一听他提他妹妹,一股火就上来了,沉声吩咐道:“点上灯,派人下去揍他一顿,让他老实了再说话。”

杜恒霜蒙着面,又压低了声音,那些人并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都对她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听了她的吩咐,那几个大汉拎着灯笼,挽了袖子下去,将穆侯大公子按在地上一顿胖揍,不过很仔细地不打脸,只捡他身上最薄弱的地方重击,将他打得晕了过去才停手。

然后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冷水,又将他泼得醒了过来。

穆侯大公子醒来之后就老实多了,不敢再放大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赔小心,问他们到底要什么。

那人按着杜恒霜的吩咐,道:“穆侯世子,您欠我们的一百万两银子,到底要什么还啊?我们东家没耐心了。

今儿您要是不还,我们就把这迭借据送到您府上,找穆侯爷收账去!”

穆侯大公子一听,顿时如丧考妣般地哀嚎起来:“不要啊!

千万不要啊!

——壮士!

壮士!

我给您磕头了!

千万不要去我家啊!”

说着,他就跪了下来,给那大汉接连磕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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