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长成什么样子,都是离不开家长的努力。

如果家长缺席,孩子就如野草一样,恣意生长了。

“我的女儿,是个不让须眉的女子!

现在的你,我真的不认识。

就算萧士及那小子移情别恋,也不值得你伤心成这个样子!

——真是给我丢人!”

杜先诚说着,还是掏出一方帕子,让杜恒霜擦拭眼泪。

杜恒霜忙接过帕子,醒了醒鼻子,心头的郁气居然不知不觉被杜先诚骂走大半,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低头不敢看着杜先诚的眼睛。

杜先诚拉着她的手坐下,换了声调,温言道:“来,给爹爹笑一笑。

你还活着,身体健康,孩儿活泼可爱,爹娘也在堂,还有妹妹,甚至还有个同母的弟弟,就算没了那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爹爹早年就跟你娘说过,若是萧士及那小子不学好,咱们踹了他找别人。

我女儿这般容貌人才,有的是愿意把你捧在手掌心,心爱你一辈子的人。

那小子若是不知珍惜,咱们就一拍两散!

谁愿意跟他过,让谁过去!

——到时候,咱们关门,放龙香叶!”

说得杜恒霜破涕为笑,反而觉得更不好意思,那头越发低得厉害。

杜先诚还要再开解杜恒霜几句,就听见院门那处远远传来杜恒雪的声音:“义父,柱国侯来接他夫人和孩子了。”

声音有些没精打采,显见得杜恒雪也被杜恒霜影响了。

杜先诚瞪了杜恒霜一眼,杜恒霜伸了伸舌头。

像杜先诚今日说的话,诸素素曾经也说过类似的,但是没有杜先诚这样条理清楚,当然,更没有杜先诚说得有效果。

有时候,在关键时刻,钻牛角尖的人也只需要一点开导和点拨而已。

杜恒霜站了起来,道:“爹,我出去让他先回去。”

杜先诚摇摇头:“你出去,让他进来,我要跟他说说话。”

杜恒霜想了想,道:“那好,我去叫他进来。”

居然没有了以前一副心思扑在萧士及身上,生怕杜先诚会为难萧士及的样子。

杜先诚在心里暗暗点头。

还好,自己的女儿就算会想不开,也好劝服。

只是他知道,杜恒霜对萧士及这么多年的爱恋,不是一次两次谈话能劝解开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杜恒霜出去,看见萧士及站在杜恒雪身旁,正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看。

“侯爷,王爷让你进去说话。”

杜恒霜笑着道,没有掩饰她哭红的双眼。

杜恒雪看见了,萧士及也看见了。

“霜儿,你的眼睛……”

萧士及有些踌躇,想着大概杜恒霜又向她爹告状了,自己这一去,肯定要被他又打又骂。

但杜先诚不止是他岳父,还是他师傅,就算要打要骂,他也只能受着,不由心里有些不虞,但还是低头进去了。

进到里屋,杜先诚看见他进来,倒是站了起来对他拱手行了个礼。

把萧士及吓得双腿一软,立刻给杜先诚跪下了。

“哎?这是怎么啦?柱国侯这样大礼,本王实在是受不起啊!”

杜先诚哈哈大笑,完全看不出像是要给杜恒霜撑腰的样子。

萧士及狐疑地看着杜先诚,被他拽了起来,坐到旁边的锦杌上。

杜先诚就对他推心置腹地道:“士及,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和霜儿也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这些年,你待她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萧士及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忙站起来道:“岳父,士及也有照顾不到霜儿的时候。

若是做错了,士及任打任骂!”

杜先诚笑嘻嘻地再次拉他坐下,道:“说什么打骂?太生疏了。

我知道你最近跟霜儿闹别扭,但是我也知道霜儿那个性子,比石头还硬。

我已经骂过她了,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做人,别只一心想着做人妻子,反而忘了自己是一个人。

你放心,以后她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萧士及心里更是不安,再次看了杜先诚一眼,但是杜先诚明显比他老练,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别不信啊。

我说真的。

我虽然很宠霜儿,但是该打该骂的时候,我从不手软。”

杜先诚很是大言不惭地道。

萧士及在心里撇了撇嘴,暗道您老人家就吹吧,霜儿嘴一瘪,您老人家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使出十八般武艺让小姑娘破涕为笑……

“真的不信?唉,你要知道,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无论是谁。

就算你是我女婿,我也不会姑息。

每个人都一样,包括我自己。”

说完杜先诚长长地叹口气,抬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士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抛下我的妻儿,一个人去海外寻找世外桃源。

那时候,我像你现在一样年轻。

我没有意识到,世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身处地狱,也胜似天堂。

很遗憾,我错了。

所以我用我的一生来弥补。

——士及,我希望你不要犯下我的错,然后用你的余生来悔恨。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挚爱的妻儿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有更重要的东西,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尝到过失去的滋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