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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

杜恒霜半坐起身,身上被萧士及拉松的袍子从胸口垂落下来,露出两颗沉甸甸的水蜜桃一样饱满红润的玉峰。

萧士及忙别过头,深吸一口气,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你快穿好衣裳,免得着凉。

——我去叫人烧水,咱们再去洗一洗。

大热天的,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

于是柱国侯府正院上房晚上的浴房隔壁又烧了一次水,折腾到半夜,两人才又歇下。

毅亲王这些天非常的忙。

永昌帝让他和自己最心腹的内侍一起查寻有关“乌童子”

魇镇,还有先皇后毒杀之事。

先前本来都以为“乌童子”

真的是先皇后所为,但是先皇后移陵之时出了意外,才让更多的内情浮出水面。

对于毅亲王来说,他当然是早就做好手脚。

从他接受杜恒霜的计策,离开长安奔赴白莽原开始,万贵妃就注定了倒台的命运。

对于她来说,也许以为在深宫之中随便覆雨翻云,给死去的人添点儿堵,无伤大雅,也不会有人能够破她的万全之策。

——整个“乌童子”

事件,随着平乐公主养娘的猝死,已经是死无对证,无懈可击的一招棋,牢牢地将屎篓子扣在已经死去多年的皇后头上。

而且以万贵妃对欧阳紫的了解,她还真觉得欧阳紫肯定做了些手脚,不然永昌帝不会无缘无故一直生不出孩子。

所以在万贵妃看来,也不全是冤枉先皇后欧阳紫。

谁知别人根本就没想跟她在宫里玩儿。

别人选择在宫外开辟新的战场,顺着她的思路,另辟蹊径,直接倒打一耙,给她反扣了一个屎篓子,还是一个更大更脏的屎篓子,让她从此一落千丈,再也翻不了身。

不过万贵妃就算后悔,也是不会说的。

欧阳紫是她这辈子的敌人,她最终还是输给欧阳紫,不是她不如欧阳紫厉害,而是她没欧阳紫命好,有两个得力的儿子女儿,就算她死了,也能费尽心机帮她“洗雪沉冤”

……

太极宫里,毅亲王和永昌帝最信任的内侍一起,向永昌帝汇报着数天来的调查情况。

永昌帝在上首默默听着,良久方道:“这么说,乌童子就是万贵妃给先皇后栽的赃?”

“正是。

陛下一直没有生出孩子,不是先皇后作祟,而是您身边人捣鬼。

——大齐刚立朝的时候,陛下独宠万贵妃,万贵妃却再没有生出孩子。

后来她年事已高,陛下又宠信新进宫的年轻妃嫔,万贵妃担心别的妃嫔先生了皇子,会爬到她头上去,因此上出此下策,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是万贵妃为了固宠,才不想让陛下再生孩子。

这也说得通。

因为万贵妃本人已经生不出来了。

至于先皇后欧阳紫,永昌帝觉得她或许有可疑之处,但是嫌疑绝对没有万贵妃大。

“那先皇后被毒杀一事呢?”

永昌帝盯着自己的内侍问道。

那内侍忙道:“这件事因为过去太久,只有那个婢女作证……”

毅亲王不紧不慢地接话道:“……还有先皇后中毒的遗骨,就是物证。”

人证、物证俱全,万贵妃的动机也充足,这方面不用别人调查,永昌帝自己都心知肚明。

“唉,居然真的是她。

也是朕的错,朕担心先皇后势力太大,所以用她来分宠,未免喂大了她的心。”

永昌帝很是忏悔的样子,当年的万小娥温柔顺从,从来不争不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永昌帝十分不解。

过了许久,永昌帝才缓缓下旨:“既然都查出来了,就结案吧。

——你去赐鸩酒。”

对着毅亲王指了指,然后掩面转身,回寝宫去了。

毅亲王躬身:“儿臣领旨。”

从太极宫中出来,毅亲王带了两个内侍,捧着一个银盘,银盘上放着一杯鸩酒,往万贵妃所在的冷宫行去。

来到冷宫门口,毅亲王示意那两个内侍守在门口,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幽深的冷宫里面空无一人,虽然是七月底,也显得阴森寒凉。

万贵妃抱着腿坐在墙角,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头上,脸上干枯瘦弱,眼珠子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一样。

看见有人进来,她稍稍有些动容,挑着眼皮看了一眼。

待见到是毅亲王,她眼里刚刚冒出来的火花又熄灭了。

因为中过风,她半边身子根本就没有知觉,脸上也是一半脸正常,一半歪斜。

扶着墙边颤颤巍巍站起来,万贵妃嘶哑着声音问道:“……可是陛下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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