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素素又道:“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

杜恒霜瞪着她。

诸素素忍住笑,看向崔盈盈,指着地上已经坐起来,目光有些呆滞的蒙面胡服女子道:“她本也是个大美女,但是自从被烧坏了脸,脑子就有些糊涂,说话疯疯癫癫的。

我们认为是胡说八道,对人家来说可是真得不能再真。”

崔盈盈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又从诸素素和杜恒霜的话里找不出什么漏洞,沉吟半晌,问道:“可是她怎知道这项珠背后刻着阴文‘小孩’两个字?”

这确实是整件事里最大的破绽。

如果这蒙面胡服女子是胡说八道,她怎会知道这项珠后面刻着什么字?

诸素素面不改色地道:“哦,这不奇怪。

我先前说了,这项珠,本是柱国侯夫人让我先挑的。

我早看见后面刻的字,跟安国公说过。

安国公惯会怜香惜玉,想是跟这位小娘子提过。

不然她也不会气不忿,一直跟我们跟到流光阁来了。

——她一直以为是我要这串项珠的。”

顿了顿,诸素素继续编,笑嘻嘻地忽悠崔盈盈:“其实那不是什么前朝县主的小字,那明明是句祈福语,是说戴这个项珠的人,一定会早生贵子。

小孩小孩,当然是孩子的意思。

您要大婚,戴这个项珠正是应景。

——说实话,我现在后悔了,您要是不要了,给我行不?我让柱国侯夫人将您刚才付的金子都还给您。”

本来珠宝铺子的规矩,是货物出门,概不退换,没有还给她的道理。

现在听诸素素说可以把金子退给她,崔盈盈心思又活络起来。

虽然诸素素说得花好月好,可是刚才的事还是在崔盈盈的心里留下阴影。

她总觉得那蒙面胡服女子没有说谎,但是诸素素和杜恒霜两人一唱一和,又把这件事说得天衣无缝,让她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破绽。

“柱国侯夫人,若是我不要这项珠了,我的金子……”

崔盈盈试探着问杜恒霜。

杜恒霜明白诸素素的意思,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答应得太爽快。

太爽快会让别人的怀疑更盛。

虽然现在她也不想卖这条项珠了,但是不能让崔盈盈觉察到,就沉吟起来:“这样啊……可是我们流光阁的规矩是货物出门,概不退换。”

三千两金子,任谁都不想松手。

崔盈盈见杜恒霜的为难不似作伪,心情略好,继续央求道:“你们流光阁做生意,也不想得罪客人吧?再说,你说的是货物出门,概不退换。

我这还没有出去呢,怎么不能退呢?”

杜恒霜很不情愿地道:“崔二小姐,不是我不肯,只是这是做生意的规矩。

我们这种小本买卖,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您这笔买卖要是黄了,我们这上上下下的东家伙计,可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长安城数一数二的珠宝阁还是小本生意?这杜恒霜的心真是够黑的,还惯会睁眼说瞎话……

穆夜来在心中不齿,飞快地睃了萧士及一眼。

——他跟这种女子,真的能过得和睦吗?她可是知道,萧士及是个从来不在乎钱财的人。

上一世的时候,他总喜欢买各种精致的首饰,让她穿戴打扮起来,在月光下喝一壶清酒,舞一曲胡旋……

崔盈盈急了,指着诸素素道:“不是她要买吗?你卖给她不是一样的?”

杜恒霜看了诸素素一眼,做出有些迟疑的样子:“……可是她没有这么多金子。”

诸素素在心里笑得直打跌,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气愤的样子,道:“喂!

柱国侯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我没有金子,安国公有啊!

他是来陪我办嫁妆的。

不如让他买下来,作为聘礼吧。”

这样也行?!

千金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诸素素和杜恒霜说说笑笑。

穆夜来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真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去了。

如果这项珠不卖给崔盈盈,后面的戏肯定就唱不下去了。

“这样吧,既然崔二小姐不要了,不如就卖给公主殿下吧。”

穆夜来怯生生地提议道:“刚才公主殿下不是很想要这条项珠吗?”

诸素素横了穆夜来一眼,看向千金公主:“公主殿下,您不是要跟我抢吧?——我再过两个月就要大婚了,您看,是不是给我个面子?”

千金公主窒了窒,又瞪了穆夜来一眼,才满脸堆笑,道:“既然诸郎中要,本宫当然不会跟诸郎中争。”

说着,走到萧士及身边,看了看他手上捏着的项珠,意味深长地道:“其实吧,这东西就算是前朝那什么县主的陪葬品,也不要紧。

——我们大齐的律例,只保护我们大齐百姓的墓葬。

前朝皇室的墓葬,关我们大齐律例什么事?哼!”

说着,千金公主大笑着离开了流光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