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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想?”
诸素素心里一动,两根手指已经切上了杜恒霜右手的尺关脉。
切脉是为了掌握脉象。
脉象与心气的盛衰、脉道的通利和气血的盈亏直接相关。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从脉象就可以知道整个人体的健康状况。
气血是脉象的基础。
气血于脉道之中全身流转,生生不息。
心、肝、脾、肺、肾,便是人体五大重要脏器,也是脉象的主要探测对象。
脾生血,为气血生化之源行;肝藏血,修养生息;肾藏精,精能生血,又能化气,肾气又称为元气,乃是生命之源。
当五脏发生病变,就会在气血上反映出来,从而能影响脉象。
号脉之人,就是从脉象的变动,逆推而知身体里面的病变。
人的左右手腕的“寸、关、尺”
三部,对应不同的内脏器官。
诸素素按住杜恒霜的右手尺关脉,就是在探测她的肾门,也是人体的命门,先天元气所在。
诸素素知道杜恒霜那一场大病,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其后奔波逃命,强行御敌,生死攸关之际,又得知萧士及的死讯,一时痛苦得无法承受,将整个人封闭起来。
这一连串事件的结果,便是伤了杜恒霜的元气。
先前诸素素也对杜恒雪说过,她姐姐虽然病好了,但是到底伤了元气,身子比一般人要虚弱得多,并不是诳她的话。
只是元气受损,是温水煮青蛙,不像别的病,能立时让人看出来生病了。
补元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诸素素也没有特意夸大。
不过杜恒霜今日问起夫妻的“房事”
,诸素素才猛然想起来,以杜恒霜如今的身体状况,她和萧士及的夫妻生活,肯定是没法“和谐”
的。
切了半天脉,果不出她所料,杜恒霜的肾脉漂浮虚滑,气若游丝,正是元气大伤的表现。
肾为先天之本,是人体的先天之气。
肾气虚,则脉象浮,尺脉飘忽不定,正是肾气大损的脉象形态。
不过阴中肾气犹存,先天之本未绝,尺脉沉取尚可见,便还有生机。
《脉诀》所云:“寸口虽无,尺犹不绝,如此之流,何忧殒灭”
,就是杜恒霜目前的状况。
诸素素放下杜恒霜的右手腕,看着她问道:“你们房事多久一次?”
杜恒霜忍着羞耻,低声道:“我也不知为何,就是一点也不想……从回来之后,到现在一个多月,我们从来没有过。
每日到了晚上,我就觉得难过,极怕侯爷会……”
说着抬起头,有些绝望地看着诸素素:“素素,你说,我到底是怎么啦?我对不起侯爷,他也没有别的女人。
我是他唯一的女人,却又不能伺候他。
我本来打算要给他纳几个通房,可是侯爷根本就不要。
我真的担心,若是我一直这样,会不会伤了侯爷的身子?”
诸素素叹口气,拍了拍杜恒霜的肩膀,不知道怎样跟她解释。
她看得出来,杜恒霜除了身体上的原因,应该也有心理上的原因。
身体上因元气不足,肾水枯竭,当然身体不会有欲望。
而心理上,诸素素估摸着,杜恒霜大概有些性冷淡……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杜恒霜有这个毛病,但是她知道,只要杜恒霜的元气补足了,心理上的问题,很好解决。
心理上的问题,大多数其实都是由身体上的病变引起的。
身体不好,还不如不行房事。
不然的话,做一次,她的生机就损一分。
做得越多,损得越快,整个人最后就枯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诸素素就安慰道:“你是有病,得治。
治好了,你就没事了。”
“真的?”
杜恒霜狐疑问道。
“你不信我?!”
诸素素瞪大眼睛:“我可是神医耶!”
杜恒霜被诸素素的耍宝逗笑了,啐了她一口:“好吧,我信你一次,诸神医。
——既然你说我有病,那你给我开方子吧。”
诸素素挠挠头:“我本想把这事交给雪儿做,让她给调理身子。
不过,看你这么急切,还是我来吧。”
杜恒霜笑着谢过,命人送她去杜恒雪的百草堂盘桓了一上午。
吃过午食,诸素素就离开杜恒雪的百草堂,打算要回家去。
刚出了二门,诸素素就被一个小厮叫住了。
“诸郎中,我们侯爷有请。”
那小厮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
诸素素诧异,忙跟着小厮过去,一边走,一边问道:“侯爷有事吗?”
那小厮摇头笑道:“小的不知,诸郎中见了侯爷便知。”
诸素素来到萧士及的外书房,看见那里重兵把守,个个兵士都是穿甲戴盔,杀气腾腾,跟以往的萧家外院大相径庭,便知道是因为萧士及如今身份不一般了,除了柱国侯的爵位,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武将军一职。
爵位是虚的,将军的品级可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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