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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上夜的人手,还有侯府二门上,以及晚上值夜打更的排班,欧养娘才回到厢房歇下。

这边正院上房里,杜恒霜叹了口气,道:“知节,你的年岁也不小了,若是侯爷愿意,我跟侯爷说了,让他把你收房吧。”

知节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抬头,觑着眼睛偷偷看了杜恒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道:“夫人,是侯爷在浴房里唤人进去,夫人不在,奴婢就斗胆进去了……”

杜恒霜“哦”

了一声:“侯爷唤谁进去?”

知节道:“侯爷唤人跟他换一套中衣,说里面的那套有些小了。

奴婢就在外面的箱笼找了一套新做的中衣,给侯爷送进去了。”

“嗯。

然后呢?”

杜恒霜淡淡地问道。

知节的脸更红:“奴婢进去……看见侯爷……没有穿衣衫……”

知数忙道:“侯爷在沐浴,当然没有穿衣衫。

你见过谁穿着衣衫沐浴的?——就芝麻大点儿事,还值得你慌慌张张跟丢了魂儿似的?”

杜恒霜笑道:“真是如此?”

知节的脸更红了,却还是点点头:“确实如此……”

杜恒霜明白过来,大概是黄花大闺女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所以有些害羞吧。

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下去吧。”

杜恒霜道,又叫住知节:“明天你和知礼都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说。”

知节忙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上房,回到自己和知礼一起住的耳房。

知礼正在铺床。

看见知节嗖的一下子钻进来,知礼直起腰,皱着眉头道:“大晚上的,你慌慌张张做什么?敢是后头有个鬼在追着你?”

知节“嗯”

了一声,掀了自己的被子就躺下了。

她面朝里睡着,心里还一直怦怦跳得厉害……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吓死她了……

侯爷的那话儿,怎会那么大。

她看得清清楚楚,侯爷一看见她进来,那里便硬戳戳地直了起来。

知节在床上翻了个身,更是心神不宁。

她知道,自己和知礼,本是夫人的娘亲给夫人预备的通房。

如今夫人嫁了好几年了,自己和知礼年岁也日渐大了,可是夫人还是一点口风都不露。

到底是给侯爷做通房,还是做主把她们聘出去,总得给个话吧?

“知礼?”

知节睁开眼睛,叫了一声。

知礼掀开被子,才躺了下去,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道:“什么事?”

知节踌躇半天,才犹豫着道:“知礼,你……想过没有,夫人到底对我们是什么打算?”

知礼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眼睛问知节:“你想干什么?”

然后警告知节:“你可别猪油蒙了心,带我跟着受累啊!”

知节觉得浑身燥热,索性坐了起来,拥着腿上的薄被,皱着眉头道:“我能干什么?我就是白问问。

难道你忘了?我们本是夫人给侯爷预备的通房……”

知礼松了口气,复又躺下:“我道是什么。

你急什么啊?夫人是厚道人,不会对我们不管的。”

知节想了想,也躺了下来:“你说得也是。

不过……”

知节从自己床上起身,来到知礼的床上,跟她并头挤在一起,悄悄地跟她咬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知礼,你发现没有,夫人回来一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跟侯爷……”

这件事也一直在知礼心里打转。

可能不止知礼,整个上房的丫鬟婆子,心里对这件事都有疑惑。

就是从夫人回来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跟侯爷行过房。

对于大齐的大户人家来说,主人行房与否,根本就不是秘密。

房里贴身伺候的丫鬟知道,外面值夜的婆子知道,洗衣房里每日洗衣衫被单的媳妇子知道,就连茶水房、厨房烧开水的粗使婆子都知道。

柱国侯萧士及也算是新贵,目前只有夫人一个女人。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夫妻。

毕竟大家都把夫妻行房的次数,看成是夫妻关系是否和睦的重要依据。

知礼悄然点头:“虽然没有人说,但是大家伙儿都在犯嘀咕呢。”

目前柱国侯府内院的下人,全是杜恒霜当年从杜家带来的。

萧家原有的下人,被萧士及整肃过几次,后来又被萧泰及清洗过几次,如今所剩无几,全数都到外院去了。

内院的这些下人,都是跟杜恒霜一条心,所以格外关注杜恒霜是不是跟侯爷夫妻关系和睦。

她们都知道,一旦侯爷纳了新欢,柱国侯府后院的格局,就要彻底被打破了。

现在还没有新欢进府,侯爷就不碰夫人了,以后可怎么处?——这种状况,着实让她们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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