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是真的了?!”

方妩娘嗷地一声尖叫:“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许言邦双臂抱在胸前,深深地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别紧着怪别人。

你是雪儿的亲娘,你难道自己不会去看她?不会自己去打听?你女儿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自己不知道?——你这样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受了委屈,怎会去找你?”

只可恨那一年,雪儿最信任,也是最疼她的姐姐杜恒霜,生死未卜,失去音讯。

方妩娘呆呆地站在那里,对许言邦的指责,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头一次,一向伶牙俐齿,与人斗嘴从来没有输过的方妩娘,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自己是亲娘,自己有什么理由,来责怪别人?若是连亲娘都护不住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还有什么活路?

方妩娘一时泪如雨下。

她对不起这个女儿,她实在亏欠她太多了……

许绍见了心疼,忙道:“这也怪不得你们太太。

她成日里在内院待着,怎么会知道有人会这样丧心病狂?说实话,连我都看走了眼,更何况是她?你也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雪儿她自己……”

“你住口!”

许言邦大怒,指着许绍道:“我还没有说你呢!

若不是你,雪儿怎会匆匆忙忙嫁给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家?!”

他不知道,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许绍的脸色沉了下来,低斥道:“许言邦!

你是想家法伺候不成?”

许言辉忙过来打圆场:“爹,二弟是一时心急。

听着雪儿妹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呢。”

说着,又道:“今日那孙家三口人到咱们家来求宿,二弟让他们进来了。

太太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可能去找他们问去。”

方妩娘一听,忙问道:“他们在哪里?”

“外院客房。”

许言辉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方妩娘立刻一阵风一样离了东次间,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往外面走去。

“逆子!

给我去外书房候着!”

许绍瞪了许言邦一眼,也追着方妩娘出去了。

许言辉忙拖着许言邦从正房东次间退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责怪他道:“你到底是怎么啦?有事也不跟大哥商议商议,就这样直愣愣闯进去。

太太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这样一闹,她心里也不好受……”

许言邦梗着脖子道:“她是亲娘啊!

她怎么能不知道?!”

说着,想起刚才许绍的情形,许言邦又狐疑道:“爹爹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怎么会不知道?”

许言辉一时语塞。

一个月前,许绍沉着脸回府,就跟许言辉说了杜恒雪的事,不过特意叮嘱他,不要跟方妩娘说,要暂时瞒着她。

许言辉虽然同情杜恒雪的遭遇,也恼恨孙家不把他们许家放在眼里,但是也没有想太多。

横竖杜恒霜已经活着回来了,他也别无所求。

对杜恒雪,他一直恼着她。

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弟弟才去朔北从军。

幸亏弟弟在朔北闯出一番名头,若是他有个好歹,就连许言辉都要恨杜恒雪一辈子……

第221章吐露

“你刚回来,吃饭了没有?”

许言辉问道:“去大哥那里喝杯酒,咱们哥俩两年没见了。”

许言邦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都是泪水。

“不了,爹不是让我们去外书房候着?”

许言邦嗡着嗓子道。

许言辉悄声道:“太太这一趟过去闹腾,肯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喝杯酒。

你侄儿也有两岁多了,你都不认识了吧?”

许言邦窒了窒,才想起来大哥已经成亲有娃了,一时又想起杜恒雪的“宫寒”

之症,若是治不好,她这辈子也别想有孩子了。

许言邦心情更是郁闷,便不再推辞,跟着许言辉去他的院子喝酒。

许言辉的妻子曾氏忙带着孩子过来跟许言邦见礼,然后又去给他们张罗酒菜。

因是七月里,天气炎热。

曾氏便命人将一个楠木透雕圆桌摆在抱厦。

抱厦后面临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三三两两开着荷花,水面上还有片片浮萍和睡莲。

抱厦临近水池的地方,用细密透亮的鲛绡纱绷得严严实实,既能透风透亮,又能挡住蚊虫鼠蚁。

坐在这里吃酒,看着水面,吹着带有水气的清风,任你有什么样的焦躁都能抚平了。

许言邦却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

“这是河东的乾和葡萄酒,甜滋滋的,喝了不醉人。

这里还有剑南的烧春,香醇无比,就是后劲儿大。

咱们喝两盅就去睡觉,明天再跟爹爹说话也不迟。”

许言辉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劝许言邦喝酒,想着只要把他灌醉了,等会儿爹爹回来的时候,自然不会动怒了。

父子俩都缓一缓,过一晚上,到明天,两人的气就都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