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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公主前一日还好好地,怎么被召到椒房殿之后就暴病身亡了?

丹阳公主到底惹了什么祸,竟令顾莞宁不顾众人猜疑,痛下杀手?会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李侧太妃也是天亮时才收到的消息,当时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六神无主。

不敢来却又不得不来。

进了椒房殿之后,李侧太妃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臣妾惊闻丹阳公主噩耗,心中不胜悲恸。

都是臣妾,没能照顾好公主。

竟令公主年纪轻轻便得了急病身亡。

求太后娘娘降罪!

求皇后娘娘责罚!

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问缘由,先请罪。

态度如此谦卑诚恳,显然是唯恐被牵连。

顾莞宁和闵太后迅速对视一眼。

闵太后缓缓张口道:“这些年,你一直精心看顾丹阳,对她照顾得颇为周全。

这些哀家都看在眼里,皇后也是心知肚明。

丹阳暴病身亡,错不在你,你无需自责。

起身说话吧!

李侧太妃高高提起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原位。

闵太后既然这么说,丹阳公主便是真的得了急症身亡,不会牵累到她身上了。

李侧太妃感恩戴德地拍了闵太后一通马屁,然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闵太后又叹了口气:“哀家刚才正和皇后商议。

这两年来,宫中屡屡出事。

先是顾贵妃,然后是崔贤妃傅德妃,现在连丹阳公主安平王也跟着去了。

也不知是小人作祟,还是宫中风水不利。

“哀家打算召高僧进宫,做上一场法事。

顺便为病中的皇上祈佛。

李侧太妃自不会拂逆闵太后之意,忙出言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是。

闵太后期待地看向顾莞宁:“莞宁,你意下如何?”

顾莞宁柔声应道:“母后考虑的不无道理。

普济寺的慧平大师佛法高深,不如就请慧平大师进宫来做一场法事如何?”

慧平大师,是普济寺的高僧,医术也同样赫赫有名。

当年沈谨言寄身普济寺,曾拜慧平大师为师,学习医术。

此事闵太后也知情。

听顾莞宁这般提议,闵太后立刻眼睛一亮:“也好,慧平大师医术颇为高明,做完法事之后,正好让他替皇上诊脉。

说不定慧平大师能治好皇上的病症。

提起萧诩的病症,顾莞宁心中满是晦涩,面上却未露端倪,含笑应了下来。

……

相比起宫中的波澜不惊,安平王和丹阳公主之死,在朝中众臣的心中却如平地春雷。

所谓“暴病身亡”,这般随意敷衍的理由,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顾皇后权倾六宫,往日还算收敛。

现在皇上病重,顾皇后的言行举止也太过肆无忌惮了。

对亲王公主也下得了这等毒手。

再一想,三位皇子和阿娇公主都出自顾莞宁的肚子。

一旦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便得由大皇子继位。

大皇子还小,极容易受顾皇后左右……

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朝中重臣们尚无反应,言官御史们却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意欲联合上奏折呈至圣前。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不息。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余波(一)

众御史言官私下联合写了奏折后,特意去寻了于御史。

意欲让于御史领头上奏折。

于御史的女儿是安平王妃,安平王是于御史的女婿。

现在安平王猝然身死,死因可疑,于御史领头上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也没想到,沉寂了几年的于御史根本不要这个出头露面的机会,断然拒绝。

众人疑惑不解,又颇为不甘,便派了一个和于御史私交不错的严御史前去相询。

严御史也没敢白日去,特意挑了晚上,悄然去了一趟于府。

当年英俊风流前途无量的于御史,如今已经鬓染霜白,面上满是皱纹,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就像干瘪的老头子一般。

当年于侧妃之死,对于家打击颇大。

好在太子对于御史颇为倚重,于御史也顽强地撑了下来。

遗憾的是,太子做了风流短命鬼,死在了女子的肚皮上。

短命太子一死,于御史彻底没了靠山。

在新帝登基后,于御史更是彻底被打入冷宫。

一年中倒有半年都告病,赋闲在家。

严御史见于御史这般模样,心里颇有些唏嘘,言辞之间更添了几分义愤填膺:“……顾皇后心狠手辣,对一朝亲王和公主竟下这般毒手。

如此倒行逆施,横行无忌,无非是依仗自己身为中宫,又得天子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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