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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言深呼吸口气:“草民遵旨。

”然后张口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沈谨言记性极佳,当时萧启的刻薄恶毒言辞又令他怒火中烧印象极深,此时一一说来,竟是半字不差。

众人听在耳中,神色不由得微妙起来。

什么“孽种”“野种”也就罢了,反正沈谨言不堪的出身众人皆知,这么骂也不算冤枉了他。

可萧启千不该万不该扯上顾皇后……

萧启显然也深知这一点。

沈谨言话音刚落,他便出言辩驳:“长嫂如母。

我岂敢出言羞辱皇嫂!

沈谨言,你这是肆意污蔑,血口喷人!

沈谨言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刚才句句都是实话。

若有半字虚假,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安平王若心中无愧,便和我一样立下毒誓!

萧启:“……”

自从齐王被“天打雷劈”应了毒誓而死之后,这个毒誓便没人敢轻易再发了。

万一真的应验怎么办?!

萧启一刹那的僵硬,落在众人眼底。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分明是萧启口出不逊,故意激怒沈谨言。

季同也是为了维护主子的尊严体面才动的手!

第九百二十一章处置

萧诩冷冷地看着萧启。

萧启一咬牙,不得不硬着头皮立毒誓:“上苍可鉴。

我萧启从未说过这些话,若违此誓,便让我颠沛流离,不得好死!

颠沛流离什么的,比起天打雷劈来,未免显得虚弱苍白。

众人看着演技还不够精湛的安平王,心里不约而同地掠过同一个念头。

既然没有豁出去拼到底的决心,何苦来丢这个人?

以天子的脾气,必会毫不客气地怒斥安平王!

可惜,众人再一次料错了。

萧诩略略皱眉,竟看向傅阁老:“两人各执一词,也俱都发了毒誓,朕不知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以傅阁老之见,朕该如何处置才是?”

这哪里是询问?

这是天子在表示对他这个首辅的不满!

傅阁老心中微微一凛,口中从容应道:“当时一定还有别的侍卫宫人在场,仔细一问便知。

“当时并无别人在场。

”萧启脱口而出,一边心中暗自庆幸。

他平日不喜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伺候的内侍宫人都被他打发走了。

府中的侍卫也离的颇远。

当时他说过的话,除了沈谨言和季同之外,根本无人听见。

正好毫无对证!

萧诩目光一闪,继续问傅阁老:“安平王的话,傅阁老也该听见了。

如今既无法对证,又该如何处置?”

以傅阁老之老练城府,也架不住天子这般“殷切相询”。

咳嗽一声拱手道:“这等家事,老臣岂敢多嘴。

皇上圣明,自有定夺。

萧诩正色道:“虽是家事,也事关皇室体面。

傅阁老心系朝堂,对大秦皇室忠心耿耿。

即便是皇室中事,阁老也可畅所欲言,不必顾虑。

傅阁老:“……”

饶是傅阁老的脸皮又老又厚,也禁不住天子这般暗讽,拱手连道不敢。

萧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朕说的都是心里话,绝无讥讽之意,傅阁老这般惶恐,倒让朕于心不安了。

又看向崔尚书:“崔尚书意下如何?”

崔尚书:“……”

叫你刚才多事多嘴!

可惜,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

崔尚书只得厚着一张老脸请罪:“微臣刚才失言,还请皇上见谅。

一众老臣各自闭口,明哲保身。

事情明摆着的。

傅阁老崔尚书出于私心,张口为安平王说话。

天子心如明镜,这是故意出言敲打两人。

反正他们家中没有女儿孙女之类的在宫中为妃,和独宠六宫的顾皇后毫无利益冲突。

这趟浑水,他们不蹚也罢。

就连刚才出言附和傅阁老崔尚书的几位老臣也都三缄其口。

……

萧诩收拾了傅阁老崔尚书之后,才淡淡张口道:“今日之事,因口角之争而起。

萧启出言不逊,辱及长嫂,若不严惩,朕无颜再见皇后。

“萧启,朕罚你自今日起禁足一年,不得出府半步。

你可心服?”

他怎么可能心服?

萧启满心怨怼不甘,霍然抬起头,正要说话。

荣庆王已经看了过来,连连冲他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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