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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不妨也想开些。

在哪儿过日子不是过,我们便在这儿慢慢熬吧!

齐王妃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般,只剩细细的一条缝,嘴唇干涩,满面木然。

昔日美艳风光的齐王妃,如今就像失了魂魄一般,死气沉沉。

王敏劝了几句,齐王妃毫无反应。

过了许久,齐王妃才沙哑着嗓子问道:“你父王可被处死了?”

昨夜雷电惊鸣,齐王被绑在引雷台那种地方,岂有不死的道理?

王敏没有出声。

齐王妃显然也想到了,苍凉又悲怆地低声道:“当日他发毒誓的时候,我便觉得心惊肉跳。

没想到,他竟真地应了毒誓……”

由此可见,毒誓绝不能胡乱出口,会遭来报应!

王敏想到生死不知的丈夫,心中竟没什么欢喜,只有一片茫然。

她们被关在宗人府里,对外间的消息一无所知。

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猜测。

齐王世子至今音讯全无,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

“阿宁,齐王父子已经被雷劈死了。

太孙坐在床榻边,声音低沉:“今日我去看了他们父子最后一眼,然后命人将他们下葬了。

顾莞宁轻轻嗯了一声。

延福宫里灯火通明,虽是夜晚,也依然亮如白昼。

明亮的烛火下,太孙俊美的脸孔,一片沉凝。

顾莞宁勉力张口:“你是不是在想皇祖父?”

太孙略一点头,目中闪过一丝涩意:“皇祖父临终前,命我发誓,善待皇叔和堂兄弟姐妹们,还有宫中的静妃。

当日我应下时,确实一片诚心。

没想到,事情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

“我虽迫于无奈,到底还是令九泉之下的皇祖父失望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登基

一  想到死去的元佑帝,太孙的心情颇为沉重,又有些难言的晦涩。

元佑帝对他的细心教导爱护期许,历历在目。

他的所作所为,元佑帝地下有知,不知会是何等反应。

顾莞宁身体虚弱,说话声音颇为低沉:“是他们动手在先,你出于自保,不得不反击。

并未违背当日的誓言。

皇祖父在天之灵,也绝不会怪你!

太孙深呼吸一口气,定定神道:“你现在身子虚弱,不宜说话,不必张口安慰我了。

大概是临近新年,我即将正式登基为帝,心里有些惶惑。

一时忍不住,才和你多说了几句。

你安心养着身子。

顾莞宁却未闭口,又轻声问道:“萧睿可曾抓住?”

太孙目光一沉:“是谁将此事告诉你的?”

他下过命令,不准让任何人将此事透露过顾莞宁,以免她忧虑烦心。

顾莞宁抬眼,凝视着太孙:“我是要养伤,却也不是瞎子聋子。

该知道的事,总会知道。

语气中隐隐流露出几分不满。

太孙无奈地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只是怕你知道心中不快罢了。

既然顾莞宁知晓,也没什么可再隐瞒的。

太孙索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齐王一定早有安排。

领兵逼宫失败,藏在暗中的数百死士立刻便冲进宗人府,下毒杀人,救走萧睿。

“荣安王叔带兵追出京城数百里,丁骁领着三千人在京城四处搜寻,都未能找到萧睿的踪影。

“荣安王叔羞愧至极,无颜来见我。

我罚了他两年俸禄,又责令他严守宗人府。

“我已下令,命画师画了萧睿的肖像,散到各处。

让各地官府严查。

只要萧睿一露面,必然无所遁形。

以萧睿的性子,绝不甘心永远躲藏,迟早会露于人前。

顾莞宁又嗯了一声,然后道:“再有两日,就是登基大礼。

你好生休息。

新帝登基,少不得要折腾一整日。

太孙应了一声,伸手轻抚顾莞宁的脸颊。

顾莞宁今日说了不少话,颇为疲惫困顿,不再说话。

很快,便在太孙温柔的轻抚中入眠。

……

元佑帝新丧不久,宫中所有人都在守孝。

这一年,无人放炮竹,在悄然寂静中度过。

新年初一,新帝登基。

礼部尚书罗恒之亲自主持登基大礼。

新帝身着崭新的龙袍,在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的见证下,进太庙,祭拜先祖,昭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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